第65章
作者:照花捕月      更新:2026-02-07 15:09      字数:3169
  虽然吃醋很幼稚,但他的确得防着阮时予身边的任何男人。毕竟陈寂然可不像他这么听话,要是动了心思,可不会顾及阮时予的意愿的。
  楚湛看着不远处沐浴着的雪白身躯,粗重的呼吸着,阮时予还真是有办法教训他,现在让他只能干看着,却不能靠近,也是一种相当折磨的教训。
  这厢,阮时予找到了能制衡他的办法,但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楚湛竟然真的觉得他会让楚湛进来吗?在楚湛眼里他真的是那种水性杨花的人?
  两个心思各异的人,在浴室里安静了好一阵。
  直到门外脚步声逼近。
  阮时予敏锐的听见,陈寂然已经走到了门口,“时予,你们在洗澡吗?”
  他不明白阮时予为什么会带楚湛一起洗澡,但他下意识想要阻拦,还为自己找了合适的理由,“沈灿说过你身体弱,又贫血,不要洗太久,会晕倒的。”
  他真的不应该做出这么厚脸皮的事情,阮时予都说了不用他管,他却还是跟进来了,甚至跟到浴室门口。但阮时予为什么毫不在意他?甚至当着他的面跟楚湛又进了浴室里。
  换成以前,陈寂然不会在意被忽略。但偏偏是现在,让他在看到了那样一副色情十足的画面之后,那场面比他梦里的更好活色生香……硬生生忍着生理反应,还被阮时予这样忽略,他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受。
  浴室内,阮时予静了几秒,他不知道陈寂然为什么对他突然这么上心,难道他知道沈灿在追自己了?所以他是来帮沈灿的?
  他还没开口,楚湛已经压了过来,像是吃醋的忍不住了,捏着他的脸颊,舌尖就抵了进来,试图用这种方式阻拦阮时予跟陈寂然对话。
  都二十好几了,为什么自制力还这么差,楚湛心里自嘲的想。
  楚湛肆意的入侵他的口腔,强势的扫荡着他的津液和气息,按捺不住的与他舌尖交缠、厮磨,破皮的唇角又一次渗出血来。他的指尖在楚湛肩膀上抓出几道红痕来,却怎么也推不开,娇弱的喘息声格外明显。
  “他也很关心你呢,你喜欢他那样的吗?”楚湛皮笑肉不笑的,他一嫉妒,就容易控制不住脾气,讥诮道,“我看他是巴不得进来帮你洗澡了。”
  话音刚落,脸上就又挨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爽有力。
  阮时予打完他后掌心和手腕都震得疼,骨节透着粉红色,他冷声道:“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多养几条狗,让你们狗咬狗。”
  他自然不会这样做,只不过他知道楚湛在意这个,所以故意这么说来刺他。
  “哈…”楚湛的嘴角又裂开了血口子,本就殷红的薄唇上一点深红,衬在他那张跋扈张狂的脸上,凶戾又色气,拿手指擦了擦唇角,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
  但他依旧纹丝不动的撑在阮时予身前,狭长的眼底幽深,神情复杂,不甘,隐忍,怜惜,欲火,还有几分期许。
  这样的眼神,落在阮时予身上,也让他略略不安,心想会不会刺激过头了?
  然而最终,一片安静过后,楚湛只是沉默的拉起阮时予打他的那只手,俯身贴了上去,不知道是示意阮时予再打他一巴掌,还是在卖乖示弱,伸出舌尖在柔嫩的掌心亲吻舔弄,格外怜惜。
  仿佛不带任何色情的暗示,真的像小狗那样通过舔舐来表达爱意。
  他又因为自己而生气,把手掌都打疼了,楚湛既高兴又心疼。
  *
  闹剧过后,陈寂然和楚湛本来都想留宿下来,陈寂然的理由是要帮沈灿照顾他,而楚湛则是死皮赖脸不肯走。
  本来阮时予都打算答应了,结果后来他们俩在那争卧室,吵来吵去,就是不肯罢休,他听得不耐烦,干脆把他们俩都赶出去了。
  房间里终于落得个清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楚湛又来纠缠的缘故,阮时予做了一夜的梦,有之前在他家里,被楚湛找上来欺负的,也有那次在酒店里的画面,还有这两天的,暧昧至极的一幕幕。
  其中,在酒店的那次经历,实在是让阮时予印象深刻。他记得楚湛帮他洗澡时,那跟连接花洒的水管,时不时会碰到皮肤,触感像一条细长冰冷的蛇。也记得楚湛给予他的一切,如同天堂和地狱的交叠。
  虽然想起来就觉得心惊肉跳、像噩梦一样可怕,但那种极端的刺激,激烈的快感,的确是他头一次体验。
  随后是今天的,楚湛对他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让他舒服,鲁莽中带着粗笨的温柔。
  不过……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好像确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厌恶楚湛。
  因为即便是在梦中的回忆里,阮时予也能感觉到,楚湛没舍得让他疼,与其说是教训,不如说是隐忍克制的调情。而他的嫉妒、暴怒、狂躁,却无一不是在乎他的体现。
  楚湛长了一张不会说话的嘴,所以有时候他做的事情,阮时予要花点时间才能反应过来。
  楚湛平时叫他“宝贝”,他反应那么大,并不全是因为厌恶。
  其实他……喜欢有人这样叫他。
  有可能楚湛只是出于调情的目的,但他也喜欢这个称呼中所蕴含的亲昵、珍爱的意味。这也算是楚湛嘴里吐出来的最好听的一个词汇了。
  阮时予从来没想过自己是不是缺爱,但他又的确无法拒绝有人来爱他。
  无论是什么形式的爱。
  像宋知水那样的年少青涩、不顾一切,像楚湛那样的冲动鲁莽,占有欲十足,像沈灿那样的春风化雨、无微不至,或者是像岑墨那样的默默付出和守护……他都难以拒绝。
  *
  那天之后,估计是陈寂然拦住了楚湛,这俩人都没有再来找阮时予。而沈灿则是离开了一周,说是去处理工作了,期间都没跟阮时予联系过。
  阮时予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突然没了沈灿的照顾,一时间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不过他这几天晚上都睡得很沉,早上起来更是晕乎乎的,睡得时间也很长,几乎让他又以为自己是被催眠了。一次就算了,但连续几天晚上都是这样,不免让人怀疑。
  阮时予起了疑心之后,就让系统帮他查看家里是不是藏了人,他也用了系统视角查看情况,他怀疑很有可能是楚湛,因为没有等到他的答复,所以按捺不住的找上门来了。
  系统忽然说:[人没查到,不过我查到了点别的。]
  阮时予:[是什么?]
  系统指了指几处隐蔽的角落,[你不要看过去,是监控。小心一点,不要被发现了。]
  阮时予立马僵住了,呼吸变得艰涩,整个人如坠冰窟,他沉默了半晌才问:[是谁安装的……是楚湛吗?]
  系统:[你应该猜到是谁了吧。]
  之前沈灿帮他搜查过家里,说是为了排除楚湛在家里安装监听器监视器的可能,所以这些监视器不可能是楚湛留下来的,只有可能是沈灿。
  更别提沈灿早就有了前科。
  阮时予抖了抖唇,[所以是他贼喊捉贼?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监视我?]
  系统:[你也知道呀,他喜欢你。]
  阮时予不敢置信,[难道,这就是他的喜欢?]
  然而不等阮时予震惊,紧接着他又发现了更大的问题。因为他从不主动开系统视角,偶尔跟系统一起看看电视剧也就差不多了,可这次开了系统视角后他才发现,房子外面的样子好像不太一样了。
  明明整个卧室里的摆设,装饰,都和他的印象里如出一辙,相差无几,可是窗外的样子,却完全不一样。
  他摸索着到窗边,假装去拉窗帘,实际上走过去细看。真的完全不一样了,他本来住的老小区里,楼下就是一个小广场,平时有很多老人小孩在广场溜达,可是现在,外面是一片茂盛的森林,夜晚的寂静森林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森冷感,他甚至能触碰到一片伸到窗外的树叶。
  一切都大相径庭。
  阮时予怔怔的站在窗边,无法回神。这里真的是他的房子吗?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回到的家,不再是自己的家了?
  果然,沈灿还是如系统所言,变成和楚湛一样的,偏执又可怕的变态了吗?
  这样的惊悚感,上次还是楚湛给他带来的。
  阮时予倒吸一口凉气,飞快地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现在被监控着,最好不要露出端倪,但他要想办法离开这里才行。报警的话,他之前已经试过了,没用……
  他假装若无其事的拿到手机,窝进被子里假装睡觉,想打电话给孟晴,或者岑墨求助,但他的电话卡竟然被拔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不仅如此,他这手机还连不上网。
  紧接着,他一出门,门口的保镖就拦住他,他说:“我要出去!你们凭什么拦着我?”
  保镖就说:“是沈先生的要求,他不在的时候,您不能出门。”
  然后,不管阮时予怎么说,他们都只会说“这是沈先生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