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元宵节，林沐晴回了锦城。
  落地时正值下午，江佑临已经在机场等她。
  两人刚碰面，江佑临就搂着她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旁若无人地抱了很长时间，直到周围打量的视线越来越多，林沐晴有些受不住，伸手推开他。
  他没松手，反而捏了捏她的脸颊肉，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笑着说：“吃胖了啊。”
  林沐晴确实在过年期间重了三斤，却受不了他这般黏糊劲儿，偏过头躲开他的手，蹙着眉道：“快走吧。”
  从除夕夜那天到现在，半个多月没见，再加上两人关系的转变，江佑临的注意力几乎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就连在出租车上，他没做什么亲密举动，视线却时不时扫过来，盯着她看。
  江佑临带她去了云悦府。
  到了地方，林沐晴有些渴，江佑临倒了杯水递给她，手机恰好在这时震动起来。
  是黄嘉远打来的。
  他一边划开接听键，一边把水杯递到她手里，看着她咕咚喝了几口，才将手机贴到耳边：“嘉远。”
  电话那头说，明天西郊有场F1赛事，问他去不去，他应了声“去呗”。
  他坐在岛台前的椅子里，目光追随着林沐晴——她走到行李箱旁，蹲下身拆开箱子。
  电话里黄嘉远又说了几句，他只“嗯”了几声，回了句“都行”，便挂了线。
  他走到她身边，半蹲下来看她整理行李。箱子里的东西码得整整齐齐，大多是零食。
  “这么爱吃？”他轻声问。
  林沐晴垂着眼，声音低低的：“我妈妈给我塞的。”
  那语气里带着几分分离的忧伤，像是还没从家里的安稳中抽身。他伸手抚了抚她的脸，动作轻柔地安抚着。
  视线落到了一个单独包装的小物件上，拿起来拆开，发现里面是内衣裤。
  他轻笑出声，林沐晴扭头，看着他嘴角带点坏，直直盯着她，食指挑起她的内裤晃了晃。
  那是个普通的款式，粉色的，边缘缀着一圈蕾丝，本来是没什么的，但被他坏笑的故意勾着它来回晃，就平添了一层情色意味。
  “变态吧！”她一把夺回，刚才那点低落情绪瞬间烟消云散，愤愤地将它塞回原处。
  她从衣物底下取出一个礼盒，递到他面前：“送你的生日礼物。”
  “是什么？”
  他拆得很轻，目光落进去的那一刻，眼神不自觉地顿住。
  是专门为他模型打造的底座。
  哑光金属质地，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底部还藏着一圈极淡的暖光，一通电就漫出柔和光晕。
  他拿起底座转了一圈，目光扫过边缘，忽然停住——那里刻着几行纤细的小字，像是一串代码。
  他没看懂那些术语，只认出了那句祝福语。
  侧额问她：“什么意思？”
  “没什么。”林沐晴在一旁的地板上乖乖地坐着，轻声答，“只是一个祝福。”
  “谢谢宝宝。”他凑过去在她唇角亲了一下，目光随即落在刚才掉出来的丝绒小盒上。
  “这个是什么？”
  他伸手去拿。
  “只是个小饰品。”林沐晴抢先一步收回去。
  她忽然觉得这礼物太过普通，价格也比他手里的底座便宜太多，面对他的注视，林沐晴把盒子悄悄收回掌心，觉得有点拿不出手。
  “我看一下是什么？”他从她手中拿过，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条星芒莫比乌斯项链，银色金属光泽明亮，设计简约，瓜子链节与竹节链节交替排列，富有节奏感。
  江佑临脸色微变，目光在项链上扫了几眼，没找到任何特殊刻字或标志。
  他抬眼，眼底带着一丝审视：“这是个男款项链，你要送给谁？”
  “怎么了？”林沐晴疑惑地面对他突如其来的质问。
  “不送给我，你为什么要买男款项链？”
  林沐晴终于明白过来，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你要是喜欢的话，就送给你。”
  “你原本是想买给谁的？”他仍不依不饶，非要问个清楚。
  林沐晴闭了下眼睛，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看着他认真地说：“买给你的。”
  “那你刚开始为什么不送？”
  “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啊。”林沐晴被磨得没了脾气，语气软了下来。
  两人静静对视片刻，江佑临收起所有情绪，低头吻住她：“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他托着她的后脑勺，唇舌交缠了一会儿，林沐晴安静地让他亲了一会儿，看他没有结束的意思，才轻喘着向后撤开，躲开这个亲吻。
  江佑临把项链拿出来，递到她面前：“帮我戴上吧。”
  林沐晴望着他脖颈间一条早已存在的项链，没动：“你要戴两条吗？”
  江佑临让她把另一条拆了。
  林沐晴没再跟他争辩，指尖探到他的颈后，摸到那个冰凉的金属搭扣，轻轻一拨。
  “咔哒”一声轻响，项链顺势滑落，稳稳地落进她的掌心。
  江佑临微微低下头，主动把脖颈凑到她面前，声音低哑：“帮我戴上。”
  林沐晴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条星芒莫比乌斯项链绕过他的颈侧。她垂着眼睫，专注地替他扣好搭扣。
  江佑临没躲，任由她摆弄。
  直到她退开半步，他才抬起手，摸了摸颈间那条崭新的项链，金属的凉意贴着皮肤，他却觉得受用得很。
  林沐晴静静看着自己挑选的银链在他脖颈上安稳地躺着，金属光泽衬着他的下颚，莫名地搭。
  她心里像是有蚂蚁爬过，酥酥痒痒的，顺着脊椎缓慢向上延伸。
  低头勾了勾嘴角，她继续收拾自己行李箱的衣服和零食。
  江佑临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时间难得地慢了下来。
  ——
  傍晚的时候，江佑临被邱雨叫回了天玺湾一趟。
  他给林沐晴点好了外卖，跟她说不用等他，让她吃完困了就睡。
  林沐晴吃完饭就拿了衣服去洗澡，收拾完躺在床上的时候，江佑临还没回来。
  她来回奔波了一天，有些累，躺在床上眼睛有点睁不开。就在意识快要沉下去的时候，客卧的门被推开了。
  江佑临回来了。
  他看着床上眯着眼睛、半坐着的林沐晴，声音低低的：“不是让你去另一个屋睡，我们两个睡一起。”
  他不由分说将她抱起来，回了主卧，把她放进被窝里，自己转身去了浴室。
  被江佑临这么一折腾，林沐晴在床上睁着眼睛呆愣了好大一会儿，又闭上眼酝酿了好一阵睡意，意识才渐渐混沌起来。
  江佑临洗完澡出来，看了眼时间，已经很晚了。
  屋内的灯关着，床上的人没发出一点声响，安安静静地好像不存在。
  江佑临上了床，从背后拥住她，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他的手指在她腰间一下一下地点着。
  直到十二点的钟表声“哒哒”地响起。
  江佑临的手探进林沐晴的衣摆，指腹贴着她小腹上那点柔软的软肉，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耳廓上，嗓音极低：“宝宝……”
  腰间乱动的手让人睡不安稳，林沐晴难受地蹙起眉，从喉间溢出一声含糊的轻哼：“嗯……”
  “十二点了。”他贴着她耳垂，慢条斯理地提醒。
  “嗯……”
  “今天我生日，十八岁。”
  “嗯……”
  过了好大一会儿，林沐晴才拖着沉重的眼皮，带着浓重的困意嘟囔出一句：“……生日快乐。”
  “你很困吗？”
  “嗯……”
  “能不睡吗？”
  “嗯……”
  江佑临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凑得更近，抛出了杀手锏：“能做爱吗？”
  “嗯……嗯？”
  最后的尾音是第二声的疑惑，林沐晴迟缓地撑开眼皮，困意因为他那句带着钩子的话而消散了些，她转过头，在昏暗的夜色里和他对视。
  江佑临没说话，而是用实际行动代替，他手挪到她的后背，把胸罩后面的排扣解开，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掌包裹住软胸揉捏，指腹轻柔地刮蹭着乳头。
  同时，他轻哄：“做吧，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林沐晴已经没了困意，她被揉得抖了一下身体，思绪慢慢回笼，她摁住胸前的那只手，轻声开口：
  “江佑临……如果我不愿意呢？”
  时间仿佛凝滞，只剩下两人略微沉重的呼吸声。
  江佑临感受着手下那柔软滑腻的肌肤，掌心贴着她的心口，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心跳，一下一下，正和他的同频。
  林沐晴下意识想抬手，打算随他意愿。可还没等她动作，衣服里的那只手却主动抽了出去。
  她听见他低声说：“那就下次。”
  “为什么？”她颤着声音问。
  江佑临说第一次会有点疼，他不想她心里也是。
  林沐晴心里松动几分，轻声开口：“做吧。”
  江佑临垂眸看她，眼神里带着疑问。
  林沐晴没有马上回答。
  她回视，过了几秒才开口：“除夕夜，你来找我那次，在我答应和你谈恋爱之后，我以为，你会在那个时候跟我提做爱。”
  毕竟那时候，两人已经名正言顺了。可是他没有，他挑了一个更合适的时候。
  林沐晴继续说：“如果你不再这样强迫我……我也不是不能退一步。”
  ——退后一步，和你做爱。
  “如果，我刚才没有停呢？”江佑临低声问她。
  林沐晴看着他，“那我也没有办法。”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江佑临，你强迫我，我也没有办法。”
  他没有说话，半垂的眼底浮着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林沐晴被盯得有些无措，视线往下挪了挪，小声说：“你要是不想就……”
  话没说完，江佑临低头吻住了她。
  ——
  F1是赛车锦标赛，在前几章也提过江佑临的模型里有很多赛车模型，他对这方面是比较感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