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作者:长白山      更新:2026-06-03 15:01      字数:3324
  晚风在贺南京耳旁割裂,路上没人,他压了个弯,俯身的时候回想刚才,觉得跟那家伙沟通是很费劲的事儿。
  第4章 游戏天才
  许纯目送贺南京离开,然后找了个沙发角落蜷成一团。
  “毛毯要不要啊?”曾文问。
  许纯没说要,但曾文默认他要,所以丢过去了。
  毛毯大而柔软,咖啡色的,落到许纯身上,把人整个盖住,他倒还知道给自己掏个洞呼吸。
  “......”
  贺南京家一楼的电视机是曲面超大屏,打游戏很爽,曾文掏出游戏机连接屏幕,选择了一款前几年大火的选地图打怪游戏。
  游戏内容简单,涉及元素却多,制作精良。
  主角是小红帽,她抓着蒲公英降落到地图上,然后不断往前走,清除怪兽。
  游戏启动音是竖笛的音乐,曾文想到许纯睡了,于是关闭音量。
  “没事。”许纯说。
  这是曾文第一次听到许纯的声音,干脆,没感情,青涩,这是他脑海里率先涌现的三个形容词。
  等曾文转头,许纯已经半坐起来,咖啡色的毛毯裹住半个身体,架了钢板的右手跟头露出来。
  “怎么不玩了?”许纯问。
  语气太认真,像在催对方玩下去。
  曾文继续玩,这个游戏建模漂亮,取景于国内外很多风景。
  区别于其他类似游戏,小红帽需要玩家操作极其灵活,因为里面跟野猪或者魔化猎人pk的部分要在短时间内用掉所有技能,叠加伤害才有可能成功。
  曾文一路顺利是因为搜了相关游戏主播的视频攻略,提前知道问答环节的最优选项,拿到伤害最高的武器。
  “你死了。”许纯说。
  “我知道。”曾文无语,觉得许纯是真不会说话。
  随后,小红帽身体变得透明,一个死亡特效播放完后摔倒在蘑菇上。
  曾文抓游戏机的手绷直的,几乎要抽筋,“我重开。”
  “开。”许纯说,然后继续刚才的姿势盯着屏幕。
  曾文比较好面子,边上有观众的时候尤其认真,他重玩了前面的部分,小心翼翼,满血来到魔化猎人的巢穴......
  !
  ?
  cao
  “怎么又死?”许纯问。
  曾文被问住了,推卸责任,“没氪吧,要是能氪金升级魔法袍就好了,不然过不了。”
  “不是。”许纯皱眉,“只有氪金才能过关的游戏说明主创团队是个笑话。”
  我的妈我的姥,这家伙在说什么,玩个游戏扯上主创团队了。
  “那你玩。”曾文把位置让给他。
  许纯没移位置,左手接过游戏机,中指弯曲抵在边缘,另外四个手指操纵按键。
  这一刻曾文才意识到许纯右手打钢板了,他有些懊恼自己怎么会跟小残废较真。
  许纯前面的部分没有选择哪怕是一件防御相关的装备,相反,他一直提高攻速跟暴击率。许纯玩游戏样子很怪,因为只有一只左手伸出来操纵角色。
  曾文看到屏幕里的小红帽连件防御斗篷都没有,只身闯入野猪群。
  好一手天崩开局。
  野猪群里闪出击杀特效,许纯使用了只有一次使用机会的保护罩,终于躲开攻势。
  很好,轻舟已过万重山,曾文觉得这小子有两把刷子。
  两秒后,猪群暴怒,掉转矛头。
  轻舟又进万重山,曾文心叫不好。
  但这次许纯正面硬刚,他操纵角色使用风之跳跃,凌空腾起,蓄力,俯冲。
  “你没盾了,傻冒。”曾文代入感太强,跳脚,“会不会玩啊?”
  0.5s
  0.3s
  0.1s
  怒火蓄满,角色狂躁,暴击率达到百分之八十,许纯迎敌,由于没有任何防御装备,血条掉得很快。
  野猪尽数斩灭,小红帽只剩丝血。
  “你要死了。”曾文说话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张着嘴巴。
  许纯说还没,接下来不会再掉任何血了。
  果然,一路下来,进入魔化猎人老巢时许纯心不慌手不抖,一切跟着感觉走,无比四两拨千斤地躲开了大招攻击。
  “好了。”许纯说。
  曾文看得后背出汗,他娘的,他三舅爷的二姑奶的......
  “打野猪的时候你怎么知道怒火蓄满了?”曾文问。
  许纯说∶“算的。”
  “即便是怒火蓄满暴击率也只有百分之八十,万一......”
  许纯说∶“成功率百分之八十都不敢梭哈就不要玩游戏,去买人寿保险好了。”
  曾文∶“......”
  屏幕上出现通关奖励,曾文讶异,这么丰厚的奖励说明是首次通关,也就是说即便强大如贺南京也没能打下这个图。
  这是什么惊人的技术,四根手指玩成这样,曾文敢说那些专门玩这款游戏火起来的主播远远达不到许纯的程度,这小子难道真是个游戏天才?
  “你怎么了?”曾文见许纯一动不动,不由发问。
  许纯还是保持那个姿势,额前的刘海略长,部分滑到眼睛前面,他眨了下眼睛,“抽筋了。”
  曾文这才重新注意到许纯全程用一只手操作的,肌肉没得到半秒放松。此刻,许纯左手还放在游戏机上,手背经脉暴起,手指无法做到正常弯曲。
  “是不是很痛?”曾文说∶“你脸上全是汗......”
  许纯闷声道,“筋错开了。”
  另一边的台球厅里,萧君君跟朋友组了局球,这段时间她桌球技术稳步提升,兴致上来的时候会连着玩四五小时。
  其他姐妹玩不过萧君君,感受不到乐趣,纷纷不再上场。萧君君于是喊小真陪自己玩。
  室内暖气足,小真穿了兔女郎的制服,她在跟邻桌客人炫耀自己漂亮的高杆左塞,听到萧君君喊自己,摆手道∶“忙着呢。”
  “又不是不给小时费。”萧君君喊。
  小真的客人笑道∶“下次再陪我也行,不然君君大小姐以后不来你们店了......”
  小真哼了一声,转身婀娜多姿地走向冰柜,拿了两罐黄油啤酒,“她哪里是来打球的,分明是想跟我们老板偶遇。一个月能来我们店四十回......”
  两人互相看不惯,萧君君觉得对方是小城市出来的,没学历没见识,仗着年轻可爱,客人都卖她面子就倒反天罡。
  小真则觉得萧君君动机不纯,自命不凡,有点才艺就觉得自己是天上有地下无的才女,所有人都该围着她打转摇尾巴,不折不扣绿茶婊。
  “你什么意思?”萧君君把杆摔地上。
  “我就这意思。”小真歪头指着地上的杆,“裂了,赔五十。”
  大厅里好几桌亮灯的客人都放下杆,闻着八卦味就凑过去看热闹,里间有几个vip室的也出来一探究竟。
  外面传来发动机的噪音,贺南京推门进来,在地毯上蹭掉鞋底的雪泥,头盔被随手扔到前台桌上,最后径直走进中心厅蹲下捡了地上的杆。
  “南京哥......”君君气焰下去,理了理自己衣领。跟裙摆。
  小真无语,小声学舌,大开嘲讽,“南京哥~~”
  离她近的几个人憋不住笑,贺南京过去给了小真一记爆炒板栗,小真吃痛。
  “少整这死动静。”贺南京软硬不吃,“这月工资扣两百。”
  话是这么说,贺南京无非照顾客人情绪,不玩真的。
  “微微呢?”贺南京问。
  小真把胳膊往后架台球杆上,“她前夫好像来了垚水,说是看孩子,微微姐就请假了。”
  “嗯。”贺南京手里转着金属打火机,“下班前给微微发条信息,看情况怎样,然后跟我说,这事我不方便插手,你多留意......”
  “好。”小真飞快答应,并十分浮夸地立正敬礼。
  贺南京交代完小真事情,走向君君跟她的一帮朋友,“陪你们打一把。”
  君君自是喜笑颜开,让跟班重新摆球。
  贺南京开球快准猛,一杆下去球就炸开,白球由于撞击在中央弹起,等再次落下的时候好几个花色球已经落袋。
  真几把帅啊,小真看了看自己的老板,然后拆开新一根真知棒咬嘴里。
  葡萄味。
  “好球形,剩的不是细位就是死胎。”坐在看台上的一个男人叫了一声,然后鼓掌。
  其他人也跟着鼓。
  贺南京擦杆,笑,“乱玩的。”
  君君佯装生气,问∶“就剩这些了我还玩什么?”
  小真起鸡皮疙瘩,又偷偷学,“就剩这些了我还玩什么~~”
  贺南京笑笑,扶杆,让萧君君过去。
  “打这里。”贺南京要她握紧,“看前面,然后送杆。”
  萧君君没用力,只是跟着贺南京的力走,很稳,很劲。
  “入袋了!”萧君君叫道,她跳起来,靠贺南京更近,暧昧十足。
  贺南京夸她厉害,让她跟朋友继续玩,自己则坐到一边看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