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秦狗的嘴,骗人的鬼
作者:
连山会 更新:2026-06-02 16:57 字数:2371
纯金打火机燃起一簇幽蓝火苗,又被男人烦躁地按灭。
暗花大理石茶几上倒着两个空了的威士忌瓶子。秦聿单手扯松领带,高定西装外套被随意扔在地上,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整个人陷在真皮沙发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焦躁的低气压。
陆执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走进来。
“我说秦大总裁”,他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凌晨一点把我从医院薅过来,我还以为你病情恶化快死了。结果你在这儿借酒消愁?”
“恶化个屁。”他仰头把杯底最后一点酒灌下去,辛辣酒液一路烧进喉咙,连眼尾都泛起一层猩红。
“姜如音那个女人——”他顿了顿,像是越想越气。“简直不知好歹!”
陆执一听,瞬间乐了。
“哦?”他慢悠悠在对面坐下,“你们两口子又闹矛盾了?不是吧……这几天你不是连对门的大平层都不住,眼巴巴赶着去给人当厨子、当男仆吗?怎么,被赶出来了?”
“她敢!”秦聿几乎是瞬间坐直,像被踩了尾巴。
“我只是——”话说到一半,他又硬生生噎住。
半晌,才冷着脸补了句:“权宜之计而已。”
“陆执,你少拿那种眼神看我。我现在不过是因为治疗需要才接近她。等病好了,我第一个甩了她。”
他说得斩钉截铁。
他吐出一口烟雾,借着尼古丁的辛辣麻痹自己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憋屈,继续放狠话:
“哼!一个小小秘书,仗着我只能碰她,还真以为自己能拿捏住我了?到了公司居然还敢让我离她远点???”他说到这里,声音明显冷了几分。
“呵。真把我当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了?”
雪茄室安静了三秒。
陆执看着秦聿那张因为愤怒和酸气微微扭曲的俊脸,突然低头闷笑出声,最后索性笑得直不起腰,甚至拍了拍大理石桌面。
“你笑什么?!”秦聿眼神几乎能杀人。
“我笑你啊。”陆执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花,语气满是幸灾乐祸,“总算听明白了。闹了半天,原来是人家姜秘书嫌弃你,不肯在公司给你个名分。你大半夜跑出来口嗨放狠话,不就是因为她让你在公司离她远点吗?怎么,地下恋把我们秦总委屈坏了?”
“陆执,你找死是不是?”秦聿额角青筋暴起,捏着酒杯的指节泛白。
“我说错了吗?你现在在外面什么名声你自己不知道?冷血、独裁、不近女色,还附带那方面不太行的传闻。你让人家姑娘怎么拿出手?跟朋友介绍说‘这是我那方面有障碍的男朋友’?”陆执慢条斯理补刀。
“换作任何一个正常女人,都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吧。”
“你……”秦聿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像被戳破的气球,颓然跌回沙发里。
陆执看着发小那副表面冷硬、实则酸得快冒泡的模样,终于收了玩笑。
他把手搭在秦聿肩上,难得语气严肃真心:“阿聿,拌嘴归拌嘴。但作为医生,也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我得提醒你一句。姜秘书底色善良,心气也高。她对你没有那些女人的算计,在床上床下,她都是真心实意顾及你的感受、照顾你的身体。好好珍惜她,别等哪天真把人作跑了,你上天入地都找不回来。”
秦聿沉默了。
他死死盯着杯子里融化的冰块,脑海里闪过的全是姜如音饭桌上那张严肃认真的脸。
他心里酸得发苦,又胀得发疼,最后只能自暴自弃般,再次给自己倒满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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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深夜的门锁声在安静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晰。秦聿带着一身室外寒气走了进来。
威士忌的酒味已经很淡了,显然回来前特意散过。他放轻动作,像是不想吵醒谁。
可刚推开卧室门,他脚步就猛地顿住。
床上的姜如音正蜷缩成一团。厚重被子裹住她大半身体,只露出一张苍白到毫无血色的小脸。额角全是冷汗,连呼吸都轻轻发颤。
“姜如音!”他几乎是瞬间清醒了过来,眼底那点因为口嗨和酒精带来的傲慢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快步走到床边,看着她疼得微微发颤的肩膀和惨白的小脸,眼底闪过一抹真切的慌乱。
“怎么了?是不是胃疼?还是哪里不舒服?”他下意识想碰她,却又因为身上残留的寒气硬生生停住动作。
“……别吵。”姜如音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因为疼得狠了,声音黏糊糊的,“生理期……难受死了……”
听到这三个字,秦聿悬在嗓子眼的心才勉强落回去。
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下意识向他哼唧诉苦的样子,他心里那股在雪茄室憋了一晚上的委屈酸涩,瞬间化成了一汪最柔软的水。
“你等我一下。”他低声说着,动作极快地转身进了浴室。
他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干净,冲掉了身上所有的烟酒味,直到确认自己身上只有清爽的香气后,才重新走出来。
他掀开被子一角,直接躺在了她身侧。他脱掉了微凉的居家服外套,只穿着一件薄薄里衣。
男人的体温普遍偏高,尤其是他现在,胸膛滚烫得像一块烙铁。
“过来。”他不容拒绝地伸出长臂,自然而熟练地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姜如音几乎本能地往热源里缩,像是寻找到热源的小动物,脑袋埋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秦聿……好冰……”
“马上就不冰了。”他低低哄着。宽大滚烫的掌心探进她衣摆,贴上她冰凉的小腹。
热意一点点蔓延开。
好烫。
原本绞痛的小腹终于缓慢放松下来。
姜如音舒服得轻轻哼了一声,下意识往他掌心里蹭,嘟囔着:“……再重一点嘛。”
秦聿把她死死禁锢在怀里,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他嗅着她发丝间微凉的香气,感受着她因为疼痛而渐渐放松下来的身体,那双狭长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满足缱绻的微光。
什么“等病好了就甩了她”,什么“在公司离远点”。这一刻,在感受到她乖乖缩在他怀里汲取温度的瞬间,他所有的口嗨、所有自尊、所有防备,全都化为了乌有。
他只是低头把人更紧地抱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发顶,低低叹了口气。
“……小祖宗,我真是彻底栽在你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