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作者:
半颗山竹怪 更新:2026-05-22 15:44 字数:2959
温软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霍危楼抱着他大步走回书案后,然后一屁股坐下。
温软就这么被他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势圈在了怀里。
“老子问你,饭吃了没?”霍危楼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问道。
温软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哪有心情吃饭。
“废物。”霍危楼骂了一句,伸手拿起桌上那盘他自己都没碰一下的桂花糕,递到了温软嘴边。
“吃。”
还是那个字,还是那副命令的口吻。
可这一次,温软没有再拒绝。
他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霍危楼就这么一手圈着他,一手喂他。
喂完桂花糕,又拿起桌上那个早就凉透了的馒头。
“张嘴。”
温软看着那个又干又硬的馒头有些犹豫。
“张嘴!”霍危楼没什么耐心地又吼了一句。
温软只好又张开了嘴。
霍危楼将馒头塞进他嘴里。
温软像只小仓鼠,两边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努力地咀嚼着。
霍危楼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那股邪火总算是消了一点。
他妈的,就这么个小东西,还得哄着喂才肯吃饭。
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一个馒头下肚,温软被噎得直翻白眼。
霍危楼又端起桌上那杯冷茶递到他嘴边。
温软就着他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才把那口馒头顺了下去。
“将军……”吃饱喝足,温软的胆子也大了一点。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霍危楼,“您……还生气吗?”
霍危楼冷哼一声,没回答。
但他那紧绷的下颌线明显柔和了许多。
温软知道他这是不气了。
或者说,没那么气了。
他壮着胆子,伸出那只细瘦的手,轻轻抓住了霍危楼胸前的衣襟。
“将军,对不起……”他把脸埋在霍危楼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以后,再也不提那个人的名字了……”
“我心里……也没有他了……”
“真的?”霍危楼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问道。
“嗯。”温软重重地点了点头。
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叫李文才的男人在他心里的影子已经越来越淡了。
尤其是在经历了被这个叫霍危楼的男人强行占有,又冷落了几天之后,他满心满脑想的都是这个男人。
想他的好,想他的坏,想他那凶巴巴的语气,和他那滚烫的、能把人融化的怀抱。
至于李文才……
他只是一道还没愈合的伤疤。
偶尔还会疼。
但,也仅此而已了。
霍危楼听着他那软软糯糯的保证,心里最后那点火气也散了。
他低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轻的一个吻。
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拂过。
温软的身子瞬间僵住。
他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霍危楼。
霍危楼的俊脸在烛火下也染上了一层可疑的红晕。
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粗声粗气地掩饰道:“看什么看?脸上有花啊?”
温软看着他那副嘴硬心软的别扭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像是冬雪初融,春暖花开。
霍危楼看得有些呆了。
他这才发现这个小东西笑起来原来这么好看。
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里面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霍危楼的喉结滚了滚。
他忽然觉得有点渴。
他低下头,朝着那双还在笑的眼睛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再是惩罚,也不再是掠夺。
而是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温柔。
他轻轻含住那片柔软的唇瓣,辗转厮磨。
温软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忘了呼吸,忘了挣扎,就那么傻傻地任由那个男人撬开他的唇齿探了进来。
直到肺里的空气被彻底榨干,霍危楼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他。
两人额头相抵,都在急促地喘着气。
温软的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
他把脸深深埋在霍危楼的怀里,不敢见人。
霍危楼抱着怀里这个软得像是一滩水的小东西,只觉得心里某个空了很久的地方被填得满满的。
他妈的。
周猛那个狗东西好像说得有点道理。
想要忘了旧的,就得有新的。
从今以后,这个小东西身上、心里,都只能有他霍危楼一个人的印记。
“温软。”他低声叫着他的名字。
“嗯……”怀里的人闷闷地应了一声。
“以后在府里,老子就是规矩。”
“老子让你笑,你才能笑。老子让你哭,你也只能对着老子哭。”
“听见没?”
“嗯……”
“大声点!”
“听见了!”
温软仰起头看着他,那双被吻得红肿的唇微微嘟着。
那副又乖又软的样子看得霍危楼小腹一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又想欺负他的冲动。
不行。
这小东西身子还没好。
“行了。”他将人从怀里拎起来放在地上,“时辰不早了,滚回去睡觉。”
温软站稳了,看着他小声地问:“那……将军您呢?”
“老子还有军务要处理。”霍危楼说着又坐回了帅案后面,拿起一卷竹简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温软“哦”了一声,有些失落。
他以为今晚……他们可以一起睡了。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专注的背影。
“将军,您……也早点歇着。”
说完,他才关上门走了出去。
等那细微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霍危楼才将手里的竹简“啪”的一声扔在桌上。
妈的,拿反了。
第69章 将军,为了渣男不值得啊!
周猛的效率高得惊人。
不过短短两日,一份厚厚的卷宗就摆在了霍危楼的帅案上。
卷宗里详细记录了一个名叫李文才的读书人,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经历。
霍危楼是在一个雪停的午后看的这份卷宗。
温软在小厨房里给他炖着汤。满屋子都飘着一股暖暖的食物香气。
这几日因为和好了,温软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战战兢兢。虽然还是怕他,但那双眼睛里却多了几分鲜活灵动的光彩。
他会跟霍危楼说一些济世堂的趣事。
会拉着他的手让他看自己新得的药材。
还会在晚上蜷缩在他的怀里,像只温顺的小猫,睡得安稳。
霍危楼很享受这种感觉。
他觉得这才是家。
而不是之前那个冷冰冰的、只有刀枪剑戟的兵器库。
他翻开卷宗,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越看,他的脸色就越沉。
越看,他周身的气压就越低。
到最后,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已经凝聚起了骇人的风暴。
卷宗上写着:
李文才,江南温澜镇人士,出身贫寒,自幼丧父,由其母一手拉扯长大。
十二岁那年因其母重病求医于济世堂,结识了当时还是个小药童的温软。
温软见其家贫,不仅免了药钱,还时常将自己的口粮分给他一半。
李文才此人颇有心计。他见温软孤苦一人又生得白净好看,便时常去济世堂献殷勤、说些甜言蜜语。
不出半年,便哄得那不谙世事的小郎中对他死心塌地。
两人私定了终身。
从那以后,李文才便心安理得地开始吃软饭。
他要读书,温软便起早贪黑地给人看诊抓药,供他笔墨纸砚。
他要赶考,温软便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甚至差点当了师父留下的唯一一本珍贵医书给他凑盘缠。
这一供就是十年。
十年间,温软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小药童长成了一个清瘦的少年。
他那一双手本该是拿绣花针的,却被药材泡得发黄。
本该是弹琴画画的,却被铡刀磨出了厚厚的茧。
他把自己的所有都给了那个男人。
他以为等那个男人高中,他就能苦尽甘来。
可他等来的却是无情的背叛。
李文才中了探花,一步登天。
他嫌弃温软出身低微,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男妻,更不能为他生儿育女、延续香火。
于是,在吏部尚书抛出橄榄枝有意招他为婿后,他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抛弃。
他在天香楼约见温软,用最刻薄、最伤人的话跟他退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