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作者:柿橙      更新:2026-04-21 21:49      字数:3065
  她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劫后余生却又让她万分庆幸。
  幸好她没死。幸好她还能睁开眼睛看见贺驭洲。
  她还是哭得稀里哗啦,仿佛打算将这辈子的泪水都流干,她哭了多久,贺驭洲就抱了她多久,哭到最后都直打嗝儿,才不得已停了下来。
  哭得太厉害,整个人都抽抽嗒嗒的。
  贺驭洲轻拍着她的背。
  他用纸巾轻轻擦拭她满是泪痕的脸以及被眼泪糊住的眼睛,睫毛都黏在一起了。
  哭得眼睛又红又肿。
  她吸吸鼻子,现在才认真看看四周,发现此刻正躺在中环大平层的卧房里。
  哭了这么久,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贺驭洲走出去给她接了杯热水,很快折返,坐在床边,将她扶起来半靠着。
  水杯递到她唇边,她微张开嘴,喝了一小口,水温正好,里面还加了点蜂蜜。
  甜甜的,正好缓解了一点嘴巴里的苦味。
  她又喝了几口摇摇头示意不喝了,贺驭洲将水杯拿开。
  就在她垂眼之际,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的手腕。
  定睛的一瞬,她怔愣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顿住。
  岑映霜将他的手腕拉到眼前。
  清晰地看见他的左手手腕上有着一片白色雪花的图案。是刺青。
  他手臂上的刺青很多,不足为奇。可都是深黑色,只有这片雪花是白色的。
  她用手指轻轻摩挲。她记得她这只手腕上有一道疤,是在泰国被子弹划伤留下的。也记得,自己十八岁生日那晚咬上了这只手腕。
  这只手腕经历太多了。
  而这片白色雪花,遮挡住了手腕上的伤疤。
  白色雪花。
  与她在圣诞节那晚画在窗户上的一模一样。
  他记住了她讲过的关于她名t字的来历。
  “你什么时候纹的?”岑映霜问。
  贺驭洲答:“在你离开香港的第二天。”
  岑映霜刚刚平复下来的情绪再次因为这片雪花而剧烈波动起来。
  她记得贺驭洲说过他会将有意义的事情都纹在身体上,即便哪天死去,也能刻骨铭心。
  他真的随时随地都在向她表达爱意和诚意。
  曾经她总觉得他对她不公平,他总是为所欲为,独断专行。
  可现在,却又觉得自己对他好像也不太公平。
  因为她从来没有向他表达过…来自于她的善意。
  以前是真心觉得两人是交易,后来感受到他的真心,变成了不自知,现在终于确定心意。
  那么公平起见,她应当郑重其事地告知。
  岑映霜此刻的情绪非常高涨,她迫不及待地说:“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贺驭洲抚摸她的发丝。
  “那晚我说的那件没有骗你的事情……”
  她其实知道自己当时没有把话说完,在失去意识前,她也听到贺驭洲在手表中声嘶力竭叫她的名字,她很想回应,却实在发不出声音。
  而贺驭洲没有追问。
  他保持着沉默。
  没有骗他的事情,会是什么。
  好像她唯一对他说过的真话,就是那次爆发时说的“我讨厌你”。
  会是这个吗?
  岑映霜说了一半,突然也没了声音。
  她在贺驭洲面前就是个拧巴人,明明刚才还鼓足了勇气,却在要说下一句时,害羞的毛病又犯了。
  毕竟她从来没有对谁表白过。
  她纠结地咬了咬唇,最后推开他,一把拉开被子蒙住脑袋,试图躲开他的视线。
  贺驭洲刚准备去拉被子,提醒她里面空气不流通。
  岑映霜瓮声瓮气的声音就从被子里传了出来,“答案在你手机相册的‘最近删除’里”
  贺驭洲不明所以,迟疑地拿出手机,打开了相册。
  再点开了“最近删除”。
  定睛看过去时,瞳孔骤然收缩。
  他不可置信地点出里面的照片。
  竟然是他和岑映霜的合照。
  他一张一张仔仔细细地看,发现背景是在岑映霜家,他们坐在沙发上。
  恍然想起,应该是他们看电影那天。
  难怪她鬼鬼祟祟拿着他的手机。
  原来是偷偷拍照了。
  “你拍就拍了,为什么要删除?”贺驭洲笑起来,愉悦又无奈。
  “因为……”岑映霜小声说,“怕你发现。”
  贺驭洲似乎品出些别的意味,有所预感,正色着沉吟几秒,故意引导:“发现什么。”
  岑映霜将被子蒙得更紧,她似乎在做深呼吸,扭捏了好久,还是一鼓作气说出那句————
  “发现.……”
  “我喜欢你!”
  是的。
  我喜欢你。
  你说得对。
  这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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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停在这里刚刚好哈,从最开始做大纲的时候就想的是停在这里,但正文完不代表全文完,番外也是这本文的一部分,下一章从这一章接,时间线还是跟现在的时间线一样,其实还有好多内容本来打算写在正文里的,但最后还是觉得放在番外,酱酱酿酿甜甜蜜蜜,当然有想看的也可以点菜,能写的话尽量写。
  休息两三天再更番外期间会精修全文,包括70章父子间的谈心内容也会补上来~
  再带一下接档文《乱浮生》灵感真的爆棚,光是想想就能激动的程度!包好看!快点收藏啊啊啊啊,我保证会存稿再发
  第74章 摘 戒指。
  虽在岑映霜酝酿的时候, 贺驭洲就有了那么一丁点称之为妄想的的预感,但在听到岑映霜亲口说出来的时候,还是会为之一震。
  除去运动时会心跳加速之外,平日里他很少会有心跳失控的时候。
  可现在, 心跳几乎快得几乎要破膛而出, 甚至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如果能看见他的心率,那么他想, 肯定跟那晚岑映霜的心率如出一辙。
  快到不正常。
  贺驭洲恍然大悟过来, 直接问道:“所以那晚你的心率那么快, 是因为想到我了?”
  岑映霜还蒙在被里, 蜷缩成一团, 裹得严严实实的,像个蚕宝宝似的。她的呼吸也急促,因为被子被不停地起伏。
  听到贺驭洲这么问,她先是沉默了好一会儿, 应该是又经历了好一会儿的自我扭捏,才像蚊子音一样, 很轻很轻地说了一个字:“是。”
  贺驭洲垂在两侧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心跳更是咚咚咚响得厉害。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 试图让自己稍稍平复一下情绪。抬起手, 去拽她身上的被子。
  刚扯了一下, 岑映霜就有所感应, 立马将被子压得更紧。
  贺驭洲无奈失笑:“你表白就这样?”
  “那要怎么样?”岑映霜瓮声瓮气的, 很是底气不足:“我又……又没表白过。”
  说到这儿, 她哼哼着嘀咕:“以前本来差点就有表白的经历了,还不是让你给搅黄了啊。”
  听到这话,贺驭洲又是一怔, 随后手指攥紧被子,稍用些力度就扒了下来。
  实在太过轻易了,岑映霜始料未及。
  像乌龟失去了她的保护壳,错愕地看他几秒钟,立马抬起胳膊想挡住自己的脸,贺驭洲却先发制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整个人朝她扑过去,腿跪在床沿边。
  岑映霜惊呼一声,撩起眼皮就看见瞬移到眼前的贺驭洲。
  近在咫尺。
  近到他的气息直往她面上扑,近到她能从他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她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红了脸颊,轻颤着眼睫,别开眼,不太好意思看他。
  而贺驭洲的手掌却在她移开视线的瞬间扣住了她的下巴,阻止她逃避的行为,并且令她没有再乱动的机会。
  “听上去你好像挺遗憾。”
  这么近的距离,她看见他的瞳孔在收缩。
  他平平淡淡的调子,却已然让她听出了那熟悉的危险意味。他的气场与压迫感依旧很强。
  但神奇的是,这一次岑映霜好像不再像往常那样害怕恐惧,反而心里的那点空缺在慢慢被填满,感到一阵阵安心。
  他的字里行间全是醋意,藏都不带藏一下的。
  岑映霜突然笑出声,为了不让他多想,老实回答:“没有没有。”
  贺驭洲双眸里的阴霾总算消散了一点,但他还是故作不满的神情,质问:“你向我表白就打算这么蒙混过关?这么没有诚意?”
  一提表白,岑映霜就又哑火了。
  她是真的很不好意思,面太浅了,羞赧地抿着唇,垂下眼。
  “我向你表白的时候,怎么做的?”贺驭洲问。
  死去的回忆再次攻击她。
  令她想起了18岁生日那晚的全部经历,即便已经过去这么久,即便她已经确定了心意,还是会为当时的自己胆战心惊。
  一提起她就气愤,正要向他讨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