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作者:prove      更新:2026-04-06 14:00      字数:3000
  难道是……上辈子救过梁靖?
  周梓澜不觉笑出声。
  什么狗血戏码,比起梁靖喜欢他、他倒是更愿意相信梁靖喜欢上他。
  梁靖问:“笑什么呢?”
  周梓澜说:“笑你是不是不行。”
  梁靖靠过来,语气颇为郑重,“我是在等你接受我。”
  “什么接受不接受的,做过几百次、早就被橄榄了,别当个宝似的。”
  梁靖握住他的手,振振有词,“总不吃饭、走路都走不稳,不让你出去,是怕你被风雨伤到。”
  周梓澜哈哈大笑,“总不吃饭、早晚会饿死,为什么不现在把我杀了?”
  深夜,两个逻辑自洽的疯子,在床上平静地谈话。
  “前几天订了乳钉,设计草图是我画的。”
  梁靖打开精致的礼盒,铂金乳钉呈锥形针状,钉头背面刻着大写字母“j”。
  “好看吗?”
  周梓澜反问:“你觉着呢?”
  “好看。”
  “既然你觉着好看,那就自己留着戴吧。”
  梁靖扣住他的腰,将他锁在胸口,撩起上衣。
  周梓澜知道反抗无用,乖乖看着锥形针穿过,胸口没有感觉,就像身体不是他的。
  上次穿孔明明痛到锥心,这次为什么不痛了呢?
  上天让他对梁靖动心,是对他想赚大钱又没有能力,只能张开腿的惩罚吗?
  可是那么多人母亲没生病,父亲没坐牢,上天怎么就逮住他的错误不放?
  如果他像梁靖一样、拥有健康的家庭环境,他一定会好好上学、好好工作,兴许能按照母亲的期许找个女朋友。
  可他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一想到梁靖将他当二手货、想到母亲跳楼,周梓澜便心如刀绞。
  他又有些想死了。
  乳钉穿好,梁靖抄起电焊,在钉头焊了个什么东西,一闪一闪的,像是追踪器。
  周梓澜问:“这是什么?”
  梁靖答非所问:“我只是怕你走丢,找不到家。”
  “草泥马!”
  梁靖捂住他的嘴,“别说脏话。”
  乳钉和追踪器焊死在左胸。
  金属穿过乳頭,像悬在心脏之上达摩克利斯之剑。
  周梓澜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用极其粗鄙的言语问候梁靖全家。
  疯癫的日子日复一日。
  梁靖上一秒温柔地喂他吃饭,下一秒就会捏着他的鼻子、将他拒绝吃的流食倒入口中、逼着他咽下去。梁靖的疯照比梁湛有过之无不及,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周梓澜不再奢望浮出水面,只想安静地呆在海底,可海底也不再安全。
  伤口愈合,梁靖放好水,将他抱进浴缸。
  水面都是泡泡,腿在水中漂浮,像一条鱼。
  梁靖抚摸他的尾巴,在耳边呢喃,“好窄。”
  鱼不会说话,周梓澜咕嘟咕嘟吐泡泡。
  尾巴从中间分开,梁靖说:“你的身体,很适合ィ故爱。”
  说是不会强迫他,但总是在强迫他。
  梁靖和他哥都是嫖客,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为什么还会难过呢?
  希望他与他哥不一样吗?
  周梓澜赶走小鱼,夺回身体的控制权,问:“你想囚禁我多久?”
  “不知道。”
  “不腻么?”
  “一想到你出去后会找我哥,我就想杀了他。”
  梁靖笑着,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好不好”,手臂掴着他,力度之大像是要将他按入胸腔。
  凌厉的目光不像在说谎,笃定的眼神宣告扭曲的思想。
  相识一年,相处半年,疯子终于暴露本性。
  周梓澜说:“你弄疼我了。”
  梁靖叹了口气。
  之前这样叹气的时候,都会立刻道歉,但现在这种叹气只会变成更用力地攥紧他的手腕。
  他的手被放到浴缸边沿,梁靖说:“扶好。”
  周梓澜猜到他想干嘛,为了少吃点儿苦,在浴缸侧后方摸出上个月剩的半管润滑。
  “真乖。”梁靖说:“想在后面,这样你动的时候,腿就会飞起来。”
  说不物化他,但总说粗鲁的话。
  奇怪的是,带有贬低意味的话却让他莫名兴奋。
  “爱干干不干滚。”
  梁靖在水中摸了把,周梓澜脸颊泛起薄红。
  “外面的事儿都处理完了,以后我们可以天天黏在一起。”
  “放松些,别夹我手指。”
  “你太骚,要多做几次,快点儿让我吃腻。”
  梁靖贴着他的耳朵说骚话,周梓澜受不了,一脚将他踢开。
  浴缸很大,二人各据一方。
  梁靖说:“你该剃毛了。”
  周梓澜不是圣父,做不到死前还为杀他的恶人祈福,只想在死前释放无法承受的痛苦。
  梁靖是疯子,疯子的撩拨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兴奋,他好像也疯了。
  爱情是人类的高级情感,交配是动物的低级欲望,灵魂接受不了他的低贱,抽离身体,飘到浴缸上空。
  欲望迫切地需要一个宣泄口。
  周梓澜伸出手臂,拎着梁靖的头,在水中拽到膝盖之间,用大腿夹住他的脑袋。
  第50章 “你必须放手。”
  梁靖曾坚定地认为:周梓澜和他哥决裂不是他从中作梗,但周梓澜说:“你不如你哥”,让他产生了动摇。
  他哥从来没做过出格的事,离婚肯定是为了周梓澜;周梓澜虽然恨他哥,但是总提他哥。
  如果没有爱、怎么会对金主产生恨?
  他们之间的情感是双向的、充盈的,而他和周梓澜是单向的、淡淡的。
  梁靖也想得到回应、可周梓澜就是不回应,嫉妒使人面目全非、执念让人心理逐渐扭曲,总是得不到、总是比不过、经年累月的不平衡不断叠加,好好的人忽然就疯了。
  周梓澜的腿瘦而不柴,腿根肌肉紧绷,大腿掴着他的头,舒爽得脚趾蜷起。
  喉咙有些痛,在水中喘不过气。
  梁靖握住周梓澜的腿,向外侧分,小腿搭在浴缸两侧,让他完全打开身体。
  “出去。”周梓澜皱眉,又抓他的头,向水里按。
  梁靖吻他。
  周梓澜扭头不让亲。
  梁靖按着他的脑袋吻。
  “咳,滚啊,我不想吃自己。”
  “那你吃我?”
  “不……啊草,别动,好胀!”
  梁靖强势地占有,大刀阔斧的动作带着急切与狠戾,说出的话却温柔至极,“宝宝,别拒绝我。”
  “别怕,我不会让你受伤。”
  “我喜欢你,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周梓澜眼尾泛红,梁靖舔掉他的泪,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爱说不出口,那就做出来。
  周梓澜没甩他巴掌就证明还可以接受他。
  梁靖总是得不到回应、只能通过性、从侧方面蹩脚地佐证情感。
  周梓澜不叫也不配合,眼睛空洞洞地望着棚顶,不情不愿的样子,衬得他像一个勾引亲哥男友、第三者插足的混蛋。
  但就算是第三者插足,他们现在已经成为事实。
  他不会再给他哥碰他的机会,要他为一个第三者守贞。
  梁靖的思维从伦理层面发散到法律层面,综合评估后觉着不能谋杀亲哥,想要小三上位只能从周梓澜下手。
  仔细想想,周梓澜如果不喜欢他,他哪有机会上位?
  周梓澜要是觉着他当小三不对,给他个名分不就好了么。
  所以,他没有错,归根结底是周梓澜想不开。
  许久不做,梁靖弄得没轻没重,好在卡车熄火快才没挨巴掌。
  周梓澜说:“下去。”
  “趴会儿,累了。”
  “你太重了。”
  梁靖“哦”了声,迟迟没动作。
  周梓澜挠他。
  “爽的时候不嫌我重,爽完了就将我一脚踢开。”见周梓澜神色不悦,梁靖麻溜后撤,“别催,这不是下来了么。”
  对他越来越没耐心、总是想出去、难道是急着找他哥?
  精湛上市后,他哥就会再度给他施压,他没有信心能竞争过他哥,所以要在7月之前让周梓澜爱上他。
  满打满算还有一个月时间。
  为了让周梓澜多吃点,梁靖换着法地搜罗特色小吃,每次买东西回来,都没听到那句“你回来啦”。
  周梓澜越来越寡言,好像之前上百句“你回来啦”,不是他说的。
  昔日的美好刻在脑海,眼前是无休止地冷战。
  周梓澜不表露情绪,梁靖不知该怎么沟通。
  为什么从前经常拌嘴的两个人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爱情需要对等,单方面迁就的时间久了,就会产生负面情绪。
  “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沟通,你为什么总是不说话?起码要让我知道哪里做错了、才能哄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