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作者:
prove 更新:2026-04-06 14:00 字数:2984
周梓澜退回浴室内,梁靖上前,堵在浴室门口,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狗看到了肉骨头,周梓澜严重怀疑梁靖会突然扑过来啃他几口。
梁靖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的身体,逐字逐句道:“我没我哥那么绅士,再勾引我,就弄你。”
周梓澜挑衅,“来啊。”
梁靖:“弄完不给钱。”
周梓澜炸了,“你敢?!”
梁靖语调轻佻,“这是我的房间,你又打不过我,我为什么不敢?”
周梓澜后退,梁靖步步紧逼,周梓澜撞到淋浴门,梁靖手臂杵门,将他禁锢在方寸之间。
浴室水汽弥漫,一人浑身赤裸,一人裹着浴袍;一人肤色雪白,一人肤色偏深;一人体型纤细,一人高大健硕。
温热的气息吹在头顶,高大的身影传来巨大的压迫,通常在这种情况下,很适合发生些什么。
但没钱就什么都发生不了!
周梓澜刚要推梁靖,梁靖先一步后撤,“骗你的,我是直的,对你没兴趣。”
“没兴趣也要给钱,看了就得给钱!”
“我去澡堂,从来不给一起洗澡的钱。”
“那能一样么!”
“都是男人,有怎么不一样?”
本以为梁靖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没想到生了副伶牙俐齿,愣生生将弯的说成直的。
周梓澜说不过他,气鼓鼓道:“你怎么跟土匪似的?”
梁靖挑眉,“是你先讹钱。”
做好了卖身的准备,没成想碰到小气鬼,还好sam付了进口药的钱。
算了,没赚钱的命就先摆烂,车到山前必有路。
周梓澜泄了气。
浴巾落在头顶,包裹住他的身体,梁靖说:“别冻感冒了。”
土匪刚欺负完人就来装绅士,周梓澜赚不到钱心中不爽,但不能对客人发脾气。
“明天应该会有人问。”
“问什么?”
“就是……”周梓澜不知如何形容,直接说结论:“你可以说我服务很好吗?”
梁靖疑惑,“你服务啥了?”
“不给钱,要什么服务啊?”
“你没服务,凭什么让我说你服务好啊?”
“要是说我服务不好,明天就给你分丑八怪!”
梁靖一语道破:“哈,原来是怕被分走啊。”
周梓澜没好气道:“你要是不想帮忙,明天我就去找别人赚钱。”
“住我的房间、吃我的蛋糕、喝我的牛奶……现在有求于我,总该给我些好处吧?”
周梓澜问:“你想要什么?”
梁靖说:“护肤品有体验装,买吃的可以先试吃,招采前合作方会送样品验货……”
说了这么多,就是拐弯抹角地想白嫖!
周梓澜忍无可忍给他一拳。
梁靖握住他的拳头,“激动什么?我就是想画幅画。”
“一万。”
梁靖皱眉,“穿衣服的。”
哦,原来不是当裸模。
按照五星酒店的房费标准,在这儿住5天得过万,人体模特市场价2-300/天,5天一千左右,怎么算都是他赚。
周梓澜应下,“行,画吧。”
梁靖抻了个懒腰,说:“明天再画,今天要睡觉。”
周梓澜怕他以睡觉为噱头,将自己拐到床上,迟迟不出浴室,直到外面传来声音——
“我每天至少睡八小时,要是敢耽误我睡觉,明天我就说你服务不好。”
周梓澜慢吞吞地走出浴室,见梁靖横在沙发,舒了口气。
床很大很软,累了一天,沾枕头就能睡着。
为了防止被某条狗爬床,周梓澜用被子将自己卷成蚕宝宝。
*
清晨,周梓澜被日光照醒,睁眼见梁湛一身运动站在玄关。
不对,是梁靖。
刚从哥哥床上离开,就稀里糊涂滚到弟弟床上,兄弟长着相似的脸,乍眼一看就像鬼打墙。
他也不想逮着梁家薅羊毛,可问题是墙偏偏往他身上撞。
梁靖说要去吃饭跑步,问他要不要去。
什么好人清早在游轮跑步?
周梓澜用枕头蒙住头,“我要睡觉。”
梁靖拉上窗帘,周梓澜转身,留给他一个圆滚滚的后脑勺。
中午,梁靖拉开窗帘,说:“起来吃饭。”
周梓澜不情不愿地掀开眼皮,洗了把脸。
桌儿上摆着牛排意面和蔬菜沙拉,梁靖嚼着牛排,指着客厅的座椅,“快吃,吃完坐好让我画,下午我还要出去。”
“我不饿,晚点儿再吃,你先画吧。”
“不好好吃饭,怪不得瘦。”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高精力,我累了就吃不下去饭。”周梓澜宣泄起床气,“再说,我胖瘦关你什么事儿,肉又没涨你身上。”
梁靖和他八成是五行、星座都不和,说两句就能吵起来。
他们在客厅展开辩论赛,最后梁靖以武力取胜。
周梓澜被按到椅子上,怨气满满。
梁靖支起画板,让他开心点儿。
周梓澜翘起二郎腿,摆出伪善的笑。
梁靖眉头微蹙,“腿放下。”
周梓澜放下腿。
“别笑。”
“是你让我开心点儿。”
“不对,不是这样。”
周梓澜想了想,问:“是要我脱衣服吗?”
梁靖点头。
“给钱。”
“又没让你都脱!你先把上衣脱了,我看看。”
周梓澜脱掉上衣。
梁靖咽了口吐沫。
周梓澜用衣服砸他,“给钱!”
梁靖若有所思,“你去洗个澡。”
呵呵,直男忍不住了。
周梓澜嗤笑,刚往浴室走两步,身后传来声音:“停!”
周梓澜回眸。
梁靖眼睛瞪得像铜铃,“别动,就这样。”
周梓澜完全get不到他的点。
梁靖说:“你的眼中有故事。”
“……”
还是个文艺青年。
梁靖抱着画板移动到最合适的作画点。
周梓澜随口问:“你看到了什么?”
“苦难。”
周梓澜:“苦难是创作的源泉?”
梁靖点头。
周梓澜笑得发苦,“那你看错了,我的眼中只有钱。”
梁靖端着画盘,挤颜料调色,下笔画了几下,动作颇为娴熟,将轮廓勾勒完毕,才说:“不是只有钱。”
周梓澜:“……”
反射弧真长。
无聊的男人喜欢干两件事:逼良为娼和劝娼从良。
周梓澜说:“角度不同,画出的画就不同;阶级不同,生活方式就不同。”
梁靖:“生活方式是自己选的,与阶级无关。”
“那你说,僧人那么多,为什么只有唐僧能取到真经?”
“因为唐僧肯吃苦。”
“错!”周梓澜说,“因为孙悟空和如来认识,其他人就算到了西天,也取不到真经。”
梁靖掏掏耳朵,“乖乖当你的模特,别跟我上价值。”
“是你先上价值的。”
“行了行了,你在我哥面前也不这样儿啊,现在话咋这么多。”
“呵呵,你也是。”
在哥哥面前装铁憨憨,离开哥哥就暴露本性。
梁靖再次掏掏耳朵,“你能不能消停会儿?说话太影响创作心情。”
“是你先说话的。”
“你就当我是我哥,先别说话。”
“你又不是他。”
“别人都说我们像。”
周梓澜诧异,“哪里像?根本一点儿都不像!”
梁靖放下画笔看过来,示意他继续说。
周梓澜掰着手指数不同,每说一处,梁靖的眼睛便亮一分。
“他白,你黑;他有钱、你没钱;他戴表,你戴运动手环;他话少、你话多;他是绅士、你是小气鬼;他喜欢赚钱、你喜欢画画;他很会照顾人,你只会欺负人!”
“你们完全不一样!”
第14章 第一幅画
梁承泽不考虑俩儿子的心智发育情况、公司资产规模和社会物价水平,完全对他们一视同仁。
哥哥高考七百多,就要求弟弟也考七百以上;哥哥上大学时公司市值百万,每月生活费两千,弟弟上大学时公司市值过亿,还是给弟弟两千……梁靖偶尔买颜料生活费不够花,好在有个给他无限额信用卡的妈。
他不是没钱,而是不想花家里的钱去嫖,况且他是直的!
初见想给周梓澜留下些好印象,没想到请他吃了不是鳜鱼的松鼠鱼,又被他哥戳穿;这次,周梓澜穿得过于暴露,完全摧毁了他的好印象。
t恤与裤腰裂开窄窄的缝隙,腰线随着呼吸起伏,细腰毫无防备地裸露着,伸开手掌就能握住。
双腿泛着冷冽的光,腿根的黑色短裤一乍来长,碍眼地挡在大腿与肚脐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