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作者:火少食反      更新:2026-02-09 17:31      字数:3104
  左芜会意接住轻胤剑,交给骆长老检查。
  宋掌门想要进房内夺剑,却被黄歧拦下。
  面对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黄歧应付起来简直力不从心,再加上方才的擦伤,身上浑身疼痛不堪,硬是接住宋掌门许多致命招数,险些就要被他打倒。
  黄歧的脸色变得惨白,唇色也乌青起来。
  在她马上要被宋掌门打倒时,柏成林匆匆赶到。
  柏成林单手抓起黄歧,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反手化力将宋掌门的招数吸走,凌空飞起躲开攻击,他急言道:
  “宋掌门,有话好说。”
  宋掌门定眼看,发现来者是柏成林。
  他是知道柏成林在赤衡宗的地位,收回剑,冷哼道:“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赤衡宗,竟教出个偷东西的贼,若不是我发现的及时,岂不是纵容这等歪风邪气?”
  柏成林神情沉重,带着黄歧回到地面。
  他本在另一场四强赛中担任仲裁一职,这场赛事也有弟子受伤昏迷不醒,在他忙的焦头烂额之时,收到田耕怀的传音,在听到许如归中毒的事,就匆匆赶来。
  不曾想刚到这里,就看到黄歧和宋掌门对决的精彩场面。
  黄歧刚想要开口辩解,左芜却从房门出来。
  “歪风邪气?”左芜拿着轻胤剑,直接往地上一丢,摔的叮当作响,她就差啐一口到剑上以示自己的愤怒,她轻蔑道,“那也比不上堂堂八泉派下毒的做法更邪更毒吧?”
  说完,她如实向柏成林禀告方才之事,并把骆长老拉出来证明。
  只见宋掌门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无比精彩。
  “胡说!简直就是瞎扯!!”他气极,提剑又要理论,却被柏成林拦下来。
  柏成林挡在左芜身前,眸光深邃,面色凝重,肃着脸急声道:“宋掌门请自重!人命关天,还请宋掌门见谅。”
  这是左芜等人第一次见柏成林如此严肃,平日里他永远都是温润如玉,和颜悦色着的情绪稳定。
  宋掌门收剑,目光毒辣的盯着眼前人。
  柏成林师承闲竹仙尊,而这闲竹仙尊则是赤衡宗宗主的师姐,亦是赤衡宗五位仙尊之一。
  闲竹仙尊所职是外务,主要处理赤衡宗与其他帮派的关系,在众仙门里也算是有许多话语权的,柏成林作为她门下首徒,地位自然也高,跟着师尊闲竹学处理事宜,也算是熟练,得心应手。
  而八泉派只是最近十几年新晋的小门派而已,蜉蝣何以撼大树,像这样的人物,宋掌门自然不能得罪。
  “若是敢污蔑宋寒芒,我们八泉派上下所有人定要你们好看。”他只能冷笑放下一句狠话,甩袖离去。
  黄歧的右臂被宋掌门的剑气划出一道深伤,脸色与许如归一样惨白。她倚靠在门窗上一直闷不做声,直到宋掌门离开,她再也支撑不住,一口乌黑的血从口中喷出,身形摇晃着向前倒去。
  左芜还在为许如归之事而焦急,见黄歧喷出一口血来,又忙里忙慌地去扶住她。
  骆长老深感不对,急忙为黄歧诊脉,本就微蹙的眉头又深下几分:“不好,还是微冥……”
  柏成林心下一惊,迅速检查毒源,发现是来自黄歧掌心的伤口:“毒是从这个伤口进入的。”
  黄歧看着手上的伤口,眼前模糊着,她眯起眼,回想着这伤口是如何而来。
  “是宋……宋寒芒的……”黄歧紧紧抓住左芜的手,她唇色逐渐变得青紫,艰难地将宋寒芒的名字说出。
  话未说完,她就昏晕过去。
  第24章
  黄歧被左芜与柏成林携手带回房中。
  田耕怀正在翻看医书古籍,在得知黄歧也中微冥毒后,脸上的担忧更加难以掩盖。
  骆长老为黄歧其他伤口止血,柏成林与左芜分别用灵力保住黄歧的命脉。
  一会儿,柏成林眉头紧锁着对左芜说:“你上沧云峰,去找宗主借守魂灯。”
  左芜闻言即刻动身,不敢怠慢分毫,立即施展法术飞往沧云峰。
  而沧云峰上的氛围与主峰大相径庭,正一片安静和谐着。
  林听意正在和蔓蔓种花,额上眼前都是汗水,手里也沾满泥巴,只能抬起胳膊,用衣衫擦去汗珠。
  她知道今天是天剑大会,但懒得去主峰,免得见到那些令人心烦的人,再者天剑大会太过无聊,就是看着一群人打来打去,好没意思。
  一人一妖原先在开开心心地聊着天,却被慌乱的脚步声打断。蔓蔓不禁噤声,林听意也觉得奇怪,刚抬头就见左芜闯进温兰院。
  蔓蔓见有生人进来,立即化作藤蔓挽在林听意的臂上。
  林听意认出左芜,身体忍不住发抖,就连蔓蔓隔着衣料都能察觉到她的惊恐。
  这是左芜第一次来沧云峰,因不知林澜去处,误打误撞来到林听意所居的温兰院。
  温兰院依然如春天般,风轻日暖着,许多盛开的花朵仰仗着林听意的长青术,开得十分艳丽多彩,让人惊叹不绝。
  左芜却没这般感受,只是觉得这院子稍微暖和点而已。
  她面色不好,盯得林听意有些许害怕。
  林听意低下头,不敢再看。
  她知道,左芜是灵根被毁的人的朋友。
  她还记得在那次游历中,左芜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左芜给她的火辣的巴掌。
  林听意很是恐惧,心想:
  她怎么突然上沧云峰了?
  是要为自己的朋友报仇吗?
  左芜大抵也是没想到会再见林听意,满脸诧异。
  若是平时,她看到这张脸定会反胃,可此时她顾不及那么多,她需要赶快借到守魂灯去救许如归。
  左芜顾不上其他,快步来到林听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把此行的目的告诉林听意。
  “可是师尊她方才已经动身去蓬莱岛了……”林听意唯唯诺诺的,垂着头看自己沾满泥土的十指。
  她不敢去看左芜的脸。
  “可知守魂灯放置在哪?人命关天,还请你救救我朋友。”
  “应该是在师尊院中的藏宝阁中。”林听意回答的声音一顿,她依旧没抬头,缓缓道,“不会是要我去拿吧?……可是……没有师尊的命令,我不敢拿的啊。”
  左芜本来还按捺心中不快,看着林听意这幅窝囊模样,仅有的耐心已经被消磨殆尽,她一把抓住林听意的后衣领,硬生生把人提起来。
  林听意害怕极了,拼命扯着左芜的手,不想让她碰自己。
  两者力量悬殊,左芜占上风,又用一手掐着林听意的下巴,强硬着要让她看着自己。
  她的眼里泛着血丝,面目狰狞怒道:
  “林听意!不能再因为你的犹犹豫豫的窝囊性子再害了别人!
  “你应该认出我来了吧?当年的事你应该没忘吧??
  “但凡你有点悔过,就赶紧去把守魂灯拿出来。
  “难道你还想再害死我的朋友吗?!!”
  左芜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径直劈向林听意。
  林听意脑瓜嗡嗡作响,浑身僵硬着不得动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当年血腥的场面,薄唇紧绷着,抿成一条直线,冷汗顺着脖颈流进衣内。
  左芜真是恨不得给她一巴掌,就像当年那样。
  她冷静下来,双手轻轻抓住林听意的两肩,尽量将声音放的轻柔:“林听意,就当是我求你了……把守魂灯拿出来好吗?”
  林听意抬头,她看着左芜的含水秋瞳,清澈到能映出自己的模样,能清楚的感受到紧张感和恐惧感在慢慢消失。
  她用脏污的小手抓住袖子,把泥泞全部擦净,声音娇软、轻颤道:“既然是人命关天的急事,我想私自借出来师尊也应该不会怪罪,你且随我来,一同取守魂灯。”
  语毕,林听意挣脱开来,绕过左芜离开这里,向着另一个院的方向走去。
  …………
  许如归觉得有些神奇,她发现可以悬浮在空中,还可以随意切换场地。
  比如说,她上一秒还在仲裁长老面前看着榜单,下一秒就可以飞到别的场地去看比赛。
  而且好像也没什么人看到她。
  因为她都不小心飘到比赛弟子中间了,也没人注意到。
  许如归来到的赛场正好是另一个四强赛,两位比赛的弟子分别是释青宗的邢孟兰和帝阳宗的弟子。
  这场比赛以邢孟兰的获胜而收场。
  可许如归觉得十分诡异。
  比赛时,邢孟兰的神情总是痛苦的,脸上煞白一片,打斗时还经常用手去按压腹部。
  看起来像是中了邪,或者……中了毒。
  即便如此,邢孟兰还是赢下该场比赛。
  最后,她居然昏倒过去。
  许如归想要上前去查看邢孟兰的情况,但腿刚往前一迈,身边的环境迅速切换。
  不知为何,她又莫名来到了温兰院中。
  上次到这里,还是在入宗那晚,许久未来,许如归觉得这里尽是陌生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