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百川挑了下眉毛，嘴角上扬，“如果是张成一个人的话，我玩不死他。”
  “啊……”孙驰半张着嘴，“……啊，那行，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开庭的时候来当证人。”袁百川收回目光继续互惠这消息，“然后等着无痛解约就行了。”
  袁百川顿了顿继续说：“还需要你的律师一起吗？”
  “不用了，”孙驰摸了摸鼻子，“你的那位王律师，是我那位律师读研时候的导师。”
  第八十三章 被迫出柜
  如袁百川所说，公司貌似真的放弃了张成。
  他们证据链齐全，终于在元宵节之前，法院毫无疑问的宣告了他们的胜利。
  张成不死心提出上诉也被驳回。张成入狱。
  宿望，孙驰，钟意也顺利解约。
  这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袁百川的项目甚至都还没开机。
  宿望看着累到直接在沙发上抱着一堆报表睡着的袁百川松了一口气，不是为了官司，不是为了解约，是袁百川终于可以多睡会了。
  这两个多月袁百川就没有哪天睡够六个小时的。
  自己这边的官司袁百川全程亲自跟着，项目那边李阳迟迟回不来，袁百川手底下真正信得过的只有一个没有完全上手的陈星星，更是不得不每天跑公司。
  “阿望，”袁百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支着脑袋一脸印子的看向站在门口外套都没脱就在神游的宿望，“饿不饿？”
  “怎么醒了？”宿望回手关上门，脱了外套搭在沙发背上用手去贴袁百川的脸。
  “闻到你的味儿了。”袁百川顺势蹭了蹭：“宿旸明天出院，阿姨是不是还住之前那家酒店？”
  “我妈说明天一起吃个饭就回去了，她早让旸旸搞烦了，”宿望抬头看了眼时间，还早，“你再睡会？一会外卖到了我叫你？”
  “不睡了，事没忙完也睡不踏实。”袁百川摇头，拽着宿望坐过来：“不吃外卖了，一会约了孙驰和钟意，一起吃吧。”
  “行，”宿望歪在沙发上看袁百川依旧疲惫的侧脸，这一觉似乎没有让他缓过来多少，“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对个表之类的。”
  “陪着我吧。”袁百川手上翻表格的动作没停。
  宿望不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这段时间宿望做的最多的事就是这么看着袁百川，眼看着他这么一点点瘦下去。现在袁百川的体重甚至还没有住了两个月院的宿旸高。
  窗外暮色渐浓，袁百川忽然把脸埋进报表堆。纸张窸窣声里，他闷声说：“阿望，我手在抖。”
  宿望拨开他后颈的碎发，触到冰凉的汗的瞬间弹坐起来：“低血糖啊，我给你找巧克力。”
  “李阳到底啥时候回来啊，年前就说快了，”宿望剥开糖纸把巧克力塞进还低着头的袁百川嘴里，语气不免强势起来，“歇会歇会，今天就到这，剩下的明天再说。”
  巧克力在袁百川齿间碎裂的声音格外清晰。宿望又剥开一颗塞过去。
  “李阳说下周肯定回。”袁百川含着糖含糊道，伸手去够地上的笔记本电脑，电脑却被被宿望用脚轻轻拨开。
  “孙驰他们约的七点，现在才五点。”宿望把电脑踢到沙发底下，“闭眼，计时四十分钟。”
  袁百川还想说什么，宿望已经跨坐到他腿上，用毛衣袖子盖住他眼睛：“病人得听医嘱。”
  黑暗里其他感官变得敏锐。袁百川听见宿望的心跳隔着两层衣料传来，窗外晚归的鸟群掠过，还有宿望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手还抖吗？”宿望问。
  袁百川在袖子底下转动腕骨：“好多了。”
  宿望突然俯身，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廓：“川哥，你瘦得都硌人了。”
  桌子上传来手机震动，是孙驰发来的定位分享。宿望掀开袖子时，袁百川眼底的血丝淡了些，他抓着宿望的手按在自己肋骨上。
  “明天开始增肌。”袁百川就着他力道起身，“现在先去把电脑捡回来。”
  宿望赖着不动：“再抱五分钟。”
  “三分钟。”袁百川讨价还价，手指却已经环住他后背，“再抱该出事了。”
  孙驰选的是一家很有格调的餐厅，菜品很漂亮，但吃不饱。
  但一桌四人，三位演员，真正没吃饱的只有袁百川一人。
  袁百川看着已经放下餐具聊上了的三人默默的按了服务铃：“麻烦再来份炒饭。”
  “本店没有炒饭。”服务生微笑，“有松露烩饭，588一份。”
  “……谢谢，不用了。”
  袁百川看向对面憋笑快憋疯了的孙驰，嘴角抽了抽，拿出三份装着合同的牛皮纸袋递了过去：“你们回去看一下，哪里不合适跟我说。”
  宿望直接翻到末页签了名，声音带笑：“有啥好看的，你给我的，就算是卖身契也得签啊。”
  孙驰逐条看完条款，也笑出声：“这点违约金你是真不怕我跑啊？”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成，袁老板，以后多关照了。”
  钟意看向袁百川把合同推了回去：“我退圈了。”
  袁百川有点意外：“想好了？”
  “盒饭吃腻了。”钟意把玩着餐刀，“回去继承我爸的火锅店，给你们终身免单。”
  “行，”袁百川笑着接过钟意的合同：“那就祝你以后，万事胜意。”
  宿望和孙驰签约之后的第一个工作就是袁百川手里这个他精心筹备的项目。
  “本来打算让钟意给你搭女主的，可惜了。”定妆当天袁百川还在念叨这件事。
  一旁补妆的宿望赶紧偷偷捏了一下袁百川的手，转头就看到了回来改妆的女主推门进来。
  袁百川礼貌性地和女主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转头示意宿望出去抽烟。
  女主是被硬塞进来的，宿望知道袁百川一直在不爽这件事，女主那个年纪没比他妈妈小几岁。
  化妆间的门刚合拢，袁百川就咬着烟含糊骂了句脏话。偏偏打火机也跟他作对，半天没打着。
  孙驰拎着戏服下摆头套都没带就跟着凑过来：“我刚看见女主往脸上扑了半盒散粉导演都没说什么，她是不是对救过导演的命啊？”
  袁百川还在那跟打火机较劲：“资方塞的人，导演自己都快哭死了。”
  宿望突然抢过他的烟：“抽我的，劲儿大。”递来的烟盒上贴着便签条，潦草写着「川哥专用」。
  袁百川接过宿望的烟盒：“抽你的就能打着火了？”
  ‘咔哒’一声，火焰从打火机里窜起。
  “……我操？”袁百川叼着烟愣了几秒才把火凑过来。
  孙驰笑得被烟呛到直咳：“哎我……李阳什么时候回来？我需要他给我科普下这女主什么来头。”
  “下周三。”袁百川盯着便签条上的字，“他再不回来，这剧要改成母子恋了……平台不让拍骨科吧。”
  宿望突然用脚尖碰了碰袁百川的鞋跟：“其实剧本里那段母子戏，她演挺合适。”
  袁百川愣了两秒，突然笑出声，趁宿望把烟盒收回去之前揣进自己兜里：“行了，该回去给‘妈’请安了。”
  袁百川其实有意用古装戏需要多定妆几天为由拖了几天周期，李阳回来刚好可以卡在开机第一天，就算重拍也不会影响太大。
  他看着拉着宿望的手说着“你和我儿子差不多大”的女主太阳穴突突直跳，抬手看了眼日期，还有三天。
  李阳你可快点回来救命吧！
  后面几天的定妆袁百川哄着自己是为了看宿望才硬是一天没落，总算是盼到了李阳回来的日子，袁百川连开车去接李阳路上遇见闯红灯的都乐呵呵的没骂人。
  哼着小曲等在登机口的袁百川刷到热搜时，手机都差点脱手。
  #宿望袁百川录音#
  又来？？
  李阳拖着行李箱出来就看见他僵在原地，伸手抢过手机外放录音。宿望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
  “袁百川……你呢……你要不要我……”
  李阳猛地按停录音，四周接机人群的喧嚣瞬间回流。
  他抓住袁百川胳膊往停车场拽：“你他妈还愣着？赶紧回去护着你家那位啊！”
  车上袁百川不停刷新评论区，指尖在屏幕留下汗渍。
  预想中的谩骂没有出现，反而评论区里的网友已经磕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卧槽真给子！这不比工业糖精好嗑？】
  【卧槽原耽照进现实！】
  【这喘气声我没了啊啊啊！！！】
  【所以还说当初黑宿望忘恩负义的不是张成水军？】
  【我之前磕他，俩你们说我妈飞了】
  【阿姨可以回来了】
  孙驰的电话打进来，背景音里宿望正在笑：“川哥！你俩还挺浪漫啊？”
  袁百川喉结滚动：“宿望呢？”
  “抱着手机乐半天了。”孙驰把电话递过去，宿望带笑的声音贴着他耳膜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