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作者:
不爱吃生姜的鱼 更新:2026-02-07 14:47 字数:3145
怕他们三个人在这纠缠不清影响拍摄,李瑞明伸手把王锐尧往旁边拉,“虽然你是小岑的朋友破例让你进来,但如果你耽误了我们的进度,我照样会让人把你请出去。”
“你说我是谁的朋友?”王锐尧诧异,“我分明是——”
“怎么?”李瑞明打断他的话,斜觑道,“你不是小岑的朋友?小林,把人请出去吧。”
“等一下,我是我是。”眼见时卷在边上没有帮腔的意思,为了留在这里王锐尧咬牙承认。
“噗……”不知是故意还是没忍住,假装看剧本不动声色的宁兆呈忽然出声。
平白无故让人羞辱,王锐尧面子挂不住,青一阵白一阵。
准备得差不多,李瑞明抬头看向由黯转亮的天色,拿起对讲机:“各部门准备,小宁小岑,你们准备好了就先来。”
“没问题。”
“来咯~”
两人各自就位,现场乍然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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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琢贤取出宽袖里的骨笛吹奏,现场的工作人员应他动作播放出事先准备好的笛音,悲怆缓慢的音乐流荡至寸土之地。
没多久,宁兆呈入境,气势汹汹夺走他手中染血的骨笛:“别吹了!你已经吹了整整半个月,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利汀已经魂灭了,不论你如何用他的骨笛招魂,也招不出他的三魂七窍!”
死灰般的瞳孔掠过一缕痛苦,岑琢贤想要拿走宁兆呈手里的骨笛,但后者不让,钳制住他的领口将人从地面扯起来。
宁兆呈咬牙怒吼:“利什,自从利汀战死,你先是屠杀了鲛鱼族所有叛变的族佬,后又捣掉了狂潮的老穴,活剖狂潮的内丹,现在你还想怎么样?你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做给谁看!利汀吗?他已经死了,他死了你听见了吗?”
“住口!”听见他反复强调,岑琢贤甩开揪住他领口的手,双眼遍布猩红,面目狰狞,“他是鲛鱼族的族长,是鲛鱼族修为最高的人,又有万年灯护体,骨笛犹在,万年灯不灭,我不信他就这样死了。”
“哪怕他在这世间仍旧存有一缕形魂又如何?”宁兆呈反问,“难不成千年万年,你要收集他的魂魄唤回他的记忆吗?你忘不掉灭族之痛,他也无法抛下族人和你远走高飞,不过是互相折磨。”
下巴连着唇瓣持续抖动半晌,岑琢贤眉头一压,崩溃跪地,多日累积的思念和纠结尽数爆发,掩面痛哭出声:“活着……我只想他活着,哪怕永世不见也比现在要好。”
抖抖瑟瑟的声腔惹得宁兆呈也控制不住红了眼眶,男人无声把脸往内撇,耸动肩膀控制呼吸。
和宁兆呈一样,时卷和李瑞明也被岑琢贤爆发的情绪感染,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蹙紧眉峰,眼头发酸。
趁他不备,岑琢贤把手里抓好的珠子拿出来,当着镜头的面摊开。
手里是一颗短暂替代‘狂潮内丹’的黄色小弹力球,后期剪成片会添加特效。
泪痕挂在青年黯淡的面颊,只听他语气决绝:“既然现实无法改变,不如就做一场千万年的美梦,至少梦里有他,不像现在——”
站在他面前的宁兆呈倏地意识到什么,再回头的时候,岑琢贤饰演的利什已经将狂潮的内丹注入体内,用蠪侄族独有的梦魇幻境为自己编织了一场美梦。
“利什!”眼前人栽倒至地面,发出实实在在的扑腾声,宁兆呈失声呼唤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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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过!”镜头卡在宁兆呈慌乱着急的神色,李瑞明在监视器后举高手臂,“休息一下转场,吻戏先拍,床戏提前架好机器。”
“哇喔~”边上等候的柳琪和杨橙迫不及待跺脚。
“时卷小岑。”李瑞明不放心,又拿着剧本过来,“关于利什入梦跟利汀忘却所有身份共同度日朝夕相处的剧情,这部分原著只有一句话带过,从入境相处到吻戏阶段,需要你俩自由发挥一小段,还有点时间,你们到边上斟酌一下吧。”
剧本里有在空白处用黄线标注,时卷了然:“明白。”
边上听得神情恍惚,李瑞明走后,王锐尧唇色煞白:“卷卷、你们……要拍吻戏?”
“对啊。”时卷坦然承认,“等会我们俩不止有吻戏,还有床戏。”
听见床戏,王锐尧声调骤然变大:“不能借位或者找替身吗?一定要本人亲自拍吗?”
闻言轻笑,青年将双手搭在时卷肩膀,拿腔拿调地说:“卷卷,和自己男朋友拍床戏和吻戏需要替身吗?”
“当然不需要,”时卷挑高眉毛,坦荡的神情仿若从未觉出他不愉悦的情绪,“如果不是我男朋友,这部戏我才不接。”
“可是我们……”
“表哥~”昨天大半天都闷在房间里没事干,贝谷桉睡醒就来赶场。
冲他俩飞奔而来,贝谷桉瞧见他旁边站着的岑琢贤,喊了句:“表嫂。”
“嗯。”岑琢贤自然应声。
下颚绷紧,忍住凛冽冒出的寒光,王锐尧抽气换笑问:“这位就是贝朔董事长的公子吧?”
“我是啊,你哪位?”占着娃娃脸的优势,贝谷桉睁着那双大眼睛佯装天真,明知故问。
“我是王锐尧,卷卷的——”
“贝勒爷,既然你来了就陪这位叔叔聊聊天,我和卷卷要去讨论剧本。”截断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词,岑琢贤把贝谷桉往前推,伏在他的耳畔说,“拖住他,别让他有机会缠着你表哥,事成之后陪你打游戏,教你最想学的那套战术。”
交代完,长臂搂过时卷就往旁边走。
“诶,卷卷、卷卷。”王锐尧还想往他们那里跟。
贝谷桉笑眯眯挡住他的去路:“我表哥最讨厌有人在他工作的时候影响他,你这种时候过去只会适得其反。”
“工作?”王锐尧险些破音,显然不信这套说辞,“这算哪门子工作?!”
“你要过去也行,”耸肩摆出无奈的小表情,贝谷桉让出位置,“我都只敢待在这,要是你惹他心烦被他赶出去别怪我没提醒你。”
“……”成功击中他心坎最在意的点,王锐尧愤愤不平甩袖,怒火直冒的眼睛一刻不离盯着那边嬉笑打闹的人。
对照剧本和原著讨论一会该如何即兴发挥,时卷感知不远处那道灼热的视线,唇形保持不动,用气声问他。
“前两天你说要当着他的面亲晕我,是不是真的?”
青年溢出轻笑,漫不经心的强调间夹着些许不可捉摸的凌厉:“本来是气话,现在你可能真的要准备晕了。”
第82章 是谁在骚
不得不说,岑琢贤用懒散的口吻说出这番倾略性的话语着实让时卷很受用,疏离沉调从耳朵钻进心底,叫人血液加速流动,还没开始演,面色表皮就已转红好几个度。
这次,李导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很长,一直到太阳高升从云层冒头才开拍。
“安静!不要再吵闹了,准备开始啊!”严肃勒令现场聊high的工作人员,李导拿起喇叭敲桌。
现场嘻嘻哈哈的讨论戛然而止,和中学班主任大声说话班级里便鸦雀无声一样。
李导环视几圈,确认机器没问题,抬手发号施令:“开始吧。”
监视器镜头从烈日当空缓慢推向一间简陋却温馨的竹屋,时卷端着沉甸甸的瓷碗入镜。
跟随他的步伐,镜头越来越宽,在他坐到床上时,恰好框住他和床上闭眼平躺着的人。
“阿什、阿什……”把碗放至一边,时卷柔声呼唤陷入沉睡的人。
闭眼熟睡的人眉峰连起,眼珠藏匿于眼皮下转动两圈睁开。
视野由模糊至清晰,岑琢贤伸手象征性地挡了挡刺眼的日光,迷糊视线落到眼前人的时候骤然扩张。
青年猛地从床头坐起来,翕张的唇瓣止不住颤抖,圈红了的眼睛不可思议地沿着时卷的面庞来回逡巡。
“怎么了?”对方演的太过认真,时卷险些被他的情绪带过去,强压心头的悲伤和冲上鼻头的酸涩,懵懂伸手抚摸他的脸,“是不是还没退烧?”
“是你。”摁住放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岑琢贤语气急迫,讲话带有哭腔,“真的是你!”
“傻瓜,”水光弥漫的眼睛柔情尽显,时卷凑近,“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不是我还能是谁?”
支起身子牢牢把人搂紧,青年埋着半张脸闷声:“哥哥,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你……”
“那都是梦里的事,”拍他的后背安抚,时卷说,“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吗?”
“对,”镜头下,岑琢贤的泪眼犹疑了一阵闭上,像是重复他的话,又像是劝服自己,“那都是梦里的,现在的你才是真的。”
“当然,快喝药吧,再不喝凉了。”莞尔从他怀里退出,时卷端过桌上泡好充当草药的茶水。
“你喂我。”岑琢贤故意当着镜头众人的面这样说。
时卷手部动作顿了一下,了然:“好,你还和小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