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作者:
不爱吃生姜的鱼 更新:2026-02-07 14:46 字数:3141
就在青年到前台安排蒋樵住处的时候,不知阿森从哪个角落冒出来,到前台掏出一张卡,和他炫耀:“少爷昨晚就交代我,如果蒋樵先生来了让我安排他的各项事宜,就不由岑先生代劳。”
岑琢贤莞尔:“也行,估计他也知道你只适合做这些琐事吧。”
阿森:“……”
夹在他俩中间,蒋樵左看看不认识的西装男子,右看看表里不一的岑琢贤,默默擦汗。
一切明枪暗箭,处在好梦里的人自然不知道,起床也没人提及。
醒来已过午饭时间,时卷约上岑琢贤请蒋樵吃了顿午饭。
饭间,蒋樵还问:“吴总和你约的就是这家酒店吗?过会我跟你过去?”
时卷摇头:“岑琢贤一会送我去。”
“我送就行,蒋哥你今天辛苦了,趁能休息多休息,后面几天我俩的通告全都排满了,夜戏很多估摸得通宵。”青年喝了口汤接话。
蒋樵看他们如此坚持,又回想早上腱子肉能撑起西装的阿森,似懂非懂点头。
白夜慢慢被宣告虚无的黑夜所驱赶,夜色带走了远方重峦叠嶂的山峰,也带走了太阳炙烤大地的余温,有的是深渊般无穷尽的黯淡,和霓虹璀璨的大厦。
岑琢贤领着打哈欠打出生理泪水的时卷往二楼包间去,边嘱咐他:“我就站在门外,如果有什么事就摔杯子,我能听见。”
“嗤,”对他定下的暗号嗤之以鼻,后者揶揄,“你当玩地道战呢,还摔杯为号。”
“怕你招架不住。”岑琢贤浅笑。
“不会的,”时卷张大嘴巴又打了个哈欠,拍拍双颊强制进入开机模式,“酒店是我家的,他们还没蠢到在这动手。”
谈话间,已经走到包间门口,岑琢贤说:“行,那你进去吧,要是不想吃或者对着那群人吃不下了就直接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没问题。”比了ok,时卷拢好衣服冲他眨眼,“我进去啦。”
“去吧。”
室内耀眼夺目的光线透出,岑琢贤便听见里边传出十分媚态的恭维,面上不可抑制地漏出不屑。
“岑先生。”最后一缕门缝消散,岑琢贤听见右边有人在唤他。
被喊到的人回首,看见阿森郑重其事朝旁边一个门扉紧闭的包间作出邀请手势,口吻恭敬:“文董事长请您一聚。”
青年目光微愣,随即往时卷进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阿森明白他的意思:“少爷这边有专门的人在门外护着,您可以放心。”
“也是,除了我,他还有很多选择。”岑琢贤嘲弄颔首,往阿森指示的那道包间大门进去。
第66章 努力追上你
黑色钢琴架和白色基底墙面为主色调的包间内,时卷坐在主桌正中心一言不发。
绕在他左手边的有两个人,一个听声音应该就是昨天和他打电话的吴总,吴总旁边还坐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右手边有三个人,其中两个都是熟悉的面孔。
一个是之前倪鹤因为‘勾引’吴真风波被退货后,找上门挑衅她的那个女人,另一个就是倪鹤本人。
“好久不见啊。”时卷冲女人笑道,轻扬的眉峰犹如抛光的利刃,带着挑衅。
女人胸腔起伏,露出逞强的笑:“确实是好久不见,时卷老师。”
“啊,”坐在最边上的吴总见状立马站起来,懂事道,“时老师应该除了倪鹤其他人都没见过吧?我就是小吴。”
时卷稳稳坐着,点头示好:“小吴。”
吴总指了指夹在他们中间梳大背头穿着正式的男人,介绍:“这位是咱们公司的副总裁,瞿董。”
“时卷老师好。”瞿董端着架子和他打招呼,倒没显得吴总那么谄媚,语气自然。
“瞿董您好。”
“这位是您舅舅娱乐公司企业宣传部门的总经理,林总。”吴总指向他右手边那一排中间位置的人,说道。
时卷机械式点头:“你好。”
“时卷老师您好,”和吴总一样,林总直接起立,身姿挺拔,接过吴总的活,介绍那个时卷见过的女人,“这位是咱们星映工坊营销中心的总经理,王总。”
“原来如此~”话语间别有深意,时卷眸光流转若有所思。
难怪倪鹤有恃无恐,甚至能传出自己是星映工坊太子爷这种大胆荒谬的言论,原来背后的靠山是专门搞营销的总经理。
女人默不作声看了眼最后一排的倪鹤,后者即刻会意,举起满杯的酒和他致歉:“时卷老师,之前和您产生了不少误会,我郑重向您道个歉,希望您能原谅我。”
时卷没说话,自顾自扒拉餐桌上摆盘精致的冰淇淋鹅肝溏心蛋,津津有味地尝了起来。
剩下五人面面相觑,不敢动筷。
林总擦汗的间隙冲倪鹤使了个眼色,倪鹤嘴角僵硬的弧度提得更高,跨出自己的座位走向时卷。
双手捧着酒杯九十度弯腰鞠躬,和他道歉:“时卷老师,之前是我冒犯了,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先敬三杯聊表歉意。”
说完,倪鹤仰头喝光又给自己添了一杯,反复两次次后,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到咀嚼不停的时卷身上。
只见正在吃东西的人突然将筷子一甩,背靠座椅淡淡扫过众人。
包间内像被抽空的压缩袋,稀薄的空气让其他几人感到难受,屏息凝神都在等他发话。
“不好意思,”时卷眼神轻蔑,“手滑了。”
“咳。”王总,也就是倪鹤靠山的女人跟着举起酒杯,“倪鹤他初来乍到,不太懂娱乐圈的规矩,之前多有得罪,还希望时卷老师不记前嫌—— ”
“20岁进娱乐圈,混到现在26岁,你管这叫初来乍到?”修长整洁的手指在桌面点了两下,时卷不紧不慢反驳,“那我这个24岁进圈的人算什么?初出茅庐?”
“是,您说的对,是我措词不当。”女人低头咬牙,举高杯里的酒,“是他造次了,时卷老师海量。”
“海量不敢当,不过我有件事确实想当面问问你们。”时卷稍稍侧过身体,撑着下巴质问,“之前外界都在传倪鹤是星映工坊的太子爷,我着实不知道自己多了一个表弟。”
倪鹤缩了缩肩膀,喘息声变得粗重。
时卷懒洋洋地开口:“今天大家都在这做个见证,如果倪鹤先生真是我舅舅的私生子就直说,我一定帮你上我们家的族谱。”
“……都是误会。”当事人声线略有波澜,挤出假笑,“只是平时星映工坊的王总抬举我,经常举荐我演各类剧,所以才让大家误会了。”
“既然是误会,那就得在业内好好澄清啊,万一将来有谁打着我表弟的旗号,在外头为非作歹,可不得坏了我们家的名声?”
“是。”保持端酒姿势,王总打包票,“时卷老师,我保证好好管教那些嘴碎的人。”
“还有,”在她预备饮尽杯中酒的时刻,时卷抬手打断,弯下的眼睛直视她,不藏丝毫温度,“你找的那些人已经被我处理完了。”
本就战战兢兢的倪鹤黑皮鞋往后踏了两步站稳,扩张的瞳孔倒映出时卷气定神闲的坐姿。
酒杯里的平衡线猛地晃了一下,幸而没撒出来,经验老道的王总稳了一口气,开始装傻充愣:“您说什么?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在座其他人即便听得云里雾里,也不想知道那么清除,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开始低头夹菜。
“我说什么你心里一清二楚,”转桌夹帝王蟹,时卷抽空瞥过她,“我这人不是海量,也不是大人,相反,我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好自为之。”
话已至此,女人知道这仇他彻底记下了,奈何自己身处要职,这次不幸踢到铁板,又不想为了倪鹤这个爱惹事的人得罪时卷,失去这份工作。
王总忍气吞声,连喝五杯朝他鞠躬表衷心:“时卷老师请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妥善处理,绝不给您添麻烦。”
至于要处理什么,处理谁,彼此心知肚明。
预感即将成为弃子的倪鹤气息短促,抖动唇瓣想上前说些什么,可是刚才接收到王总警告的眼神,彻底心灰意冷,唇色夹白不知所措地定在原地。
没空可怜对方,时卷巴不得见他落魄的样子,继续把桌上几道贵的菜夹进自己碗里。
“多谢款待,各位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撤了。”吃得差不多,时卷风头也耍够了,舍不得门外岑琢贤久等,准备撤场。
“时卷老师不再吃点?”吴总关心道,“不够还能再点呀。”
“对呀对呀,就这么点哪够,要不再坐着加几道菜?”星映工坊的林总也这么说。
“不必。”知道他们不过是客气之词,毕竟从开饭起,除瓷碗木筷传出的叮当响动外,大家埋头干饭不出一点声音。
时卷说:“你们慢慢吃,我明天还要拍戏先走了。”
椅子拖沓地板,众人齐刷刷放下碗筷起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