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作者:不爱吃生姜的鱼      更新:2026-02-07 14:46      字数:3155
  同样洗漱好的岑琢贤一进门,就望见自己床上裹紧被子缩在角落的人,放下擦头发的毛巾,恣意挎于脖颈,一步步朝熟睡时卷走去。
  木床板承受重力的那一刻免不得发出丁点嘎吱声响,他悄无声息抚过对方的头顶发梢,确认他的头发干透了,预备收手,眼睛却如黏在那张温顺安然的脸上。
  屏息静气盯了他许久,悬在半空的手坠落于他侧脸之际,原本躺在床上无动于衷的时卷倏地睁眼,迅速捉住那只在他脸上作乱的手,人赃并获。
  “你——”瞳孔扩张,岑琢贤错愕失声,“装睡?”
  “岑大神~”杳杳目光扫过他的手,带着促狭,“你这举动,可不像个直男哦。”
  耳垂浮起一抹淡红,被捉弄的青年恼羞成怒,中指和食指关节掐住时卷的左脸用力一拧。
  “啊!疼疼疼!”两个指头像蟹钳一样,咬紧他的脸不松手,男人痛苦叫唤的同时还试图挥开。
  “刚才不像,现在像了。”面无表情松手,从衣柜里拿出一床毯子,再把角落的竹木折叠床摊开放好,躺上去。
  “你不睡这上面吗?”时卷诧异,他刚才还特地留了空间给他呢。
  岑琢贤枕着后脑勺挑眉反问:“你希望我睡你旁边?”
  “……算了,我怕你对我图谋不轨。”
  “呵,”青年轻蔑一笑,“这话难道不该我说?”
  “哦吼,那你可得小心点,”带有报复性地踹了两脚,时卷拿腔拿调,“我睡姿不好,晚上要是踹到不该踹的人和地方,可就糟糕咯。”
  翘唇没说话,岑琢贤手掌往那只作乱的脚上一握,拇指贴在脚踝骨突兀处轻轻摁捏。
  “咿呀~”触电般收脚,时卷发出柔软的怪叫,捂紧双腿质问,“岑琢贤,你还是不是直男啊!”
  “你说呢?”平躺于床面的人斜眼反问。
  待他蜗牛般蜷缩进被窝,闷声回答:“深柜。”
  青年不解:“深柜?”
  “就是、可以变弯的意思……”没敢往床下瞟,时卷背对他弱弱地说。
  “你觉得是就是吧。”
  觉得他轻描淡写的回答像在敷衍,时卷气不过,直白怼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忘不掉前女友,还想当深柜,雨露均沾是吧?”
  这番话好似戳中某人的笑点,身后躺着的青年笑音不绝,拖沓的语调蕴含狎昵:“反正我只有一个女朋友,再多交个男朋友,也互不影响吧。”
  “岑琢贤,”气得他直接从床上飞起,时卷指指点点道,“你、你、你这思想很危险!枉我之前跟你刚认识的时候还夸你痴情,你居然想脚踏两条船!”
  任由他发作,青年不恼不火地反驳:“你怎么知道就是脚踏两条船呢?”
  “……”模棱两可的话语瘆得人发毛,空气朽木发出的细微响动都不自觉令时卷加快心跳,“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青年的眸色似暗中闪光的黑曜石,瞥向他时,带着不可多言的深奥,“如果我不说,你怎么知道我脚两条船。”
  趁他不注意翻了个白眼,男人心想:废话,两个人都是我,你脚踏两条船我能不知道?
  “怎么?”发觉他的沉默,岑琢贤故意提示,“要是不想体验偷情的刺激,那你帮我想个办法?”
  “渣男!”义愤填膺骂了一句,时卷扎进枕头,彻底背过身不再和他说话。
  本来精疲力尽昏昏欲睡的人,在他这番话后气得难以入眠,于是心生一计。
  被窝里悄悄把手机光线调至最低,然后切换小号,在岑琢贤几天前的发送的好友申请那狠心点下拒绝。
  与此同时,后边属于岑琢贤的手机消息提示音弹响。
  “时卷……”
  听见那人幽幽喊着自己的名字,时卷当即闭眼装睡。
  得不到回应,青年的视线从床上那抹背影挪向手机,腹腔收不住怒意冷呵一声,关机闭眼。
  第48章 试试?
  只放两天假,隔天起床,他们收拾好东西便仓促地返回剧组。
  个人行程虽没有公开,但两个人随着知名度的提升,在机场候机安检的时候遇到了不少认识他们的路人。
  时卷随岑琢贤回老家的词条讨论度实时上升,在登上热搜尾巴的那一刻,词条被极速掐灭,传播度很好地控制在两边的大粉和cp粉内部,没有进一步扩散。
  回程飞机上吃了餐只顶饱不顶嘴馋的午饭,时卷咂巴不出味,回到影视城超市又买了些垃圾食品,准备带回酒店慢慢吃。
  “我先送你回房间,你多睡会,”目光向下,缓缓落到他那鼓胀的手提袋,“先别吃零食,晚上杨橙请吃饭。”
  “杨橙?”他一脸疑惑,“你怎么知道?她和你说的。”
  下颌点过他的裤兜口袋,岑琢贤:“主演群里,她说今晚请我们吃饭,你每天不上网,只打消消乐啊。”
  “……”瘪嘴目露不满,时卷说,“网速太快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每天都要看别人因为一点小事对你骂骂咧咧,不烦吗?”
  岑琢贤浅笑:“你总有理由。”
  走进酒店大堂,就碰见了好几位剧组的工作人员,公休日大家没走太远,几乎都在附近闲逛。
  “回来的时候你说你酒店换到十楼了?”犹记回来的路程时卷和他闲聊聊到的要事,岑琢贤从背包掏出房卡,“你等我,我和你换到同一层。”
  时卷惊奇:“你干嘛换房间?”
  只听青年不着痕迹地开口:“以防将来再有人想陷害你,离得近点好赶过去。”
  “哦?”戏谑的语调起伏不定,时卷牵唇问他,“你对你前女友有这么无微不至吗?”
  轻飘飘扫过他不怀好意的神情,岑琢贤皮笑肉不笑:“以前没和他住过酒店。”
  “嗯哼~”雀跃往电梯口正对的沙发椅坐下,时卷惬意道,“那你快去快回,我在这等你。”
  “行。”
  来这住了许多天,时卷从没好好观察过这儿的设置,现下赶巧有时间,他一边把玩桌子上的翻盖打火机,一边仔细欣赏吊顶的刻画和四周墙面金碧辉煌的屏风。
  无所事事之际,耳边电梯忽而‘叮’地一声,吸引他的注意力。
  电梯口迎面走来一位身穿灰蓝衬衫黑色包臀裙的女人,白色高跟鞋点在瓷砖地面清脆果断,看上去就是个干练不好惹的强者。
  来影视城的多半不是明星粉丝就是老板,原本时卷没太在意。
  岂料,强势的步伐路过他身旁骤然停止,女人摘掉墨镜居高临下看着坐姿肆意的人。
  不明所以,抬头瞧见她赤*裸裸袒露敌意的眼神后,时卷咧开嘴角直视她。
  两人皆按兵不动,在等对方发话。
  “你就是时卷。”率先沉不住气的,是那个女人。
  “是,”大大方方承认,笑吟吟的眼底不藏丝毫温度,他问,“老板有什么事吗?”
  女人也跟着微笑:“这个圈里少不了聪明人,但这么不聪明的,我确实第一次见。”
  话里话外的阴阳时卷倒是听得清楚,翘起二郎腿无动于衷:“这个圈里我见过的人确实很少,但这么痴情的富婆我也是第一次见。”
  “还是说,”时卷眯眼看人,脸上透着一股邪性,“他的床上功夫真的好到您愿意为他摆平一切?”
  “你——”精致的妆容出现裂痕,女人放至白色皮包的五指紧缩压出褶皱,语气狰狞,“时卷,你眼界小认不清我是谁,我不怪你,但有件事你要明白。”
  女人微微俯身,浓墨眼线跟随得意的眉眼飞扬,她逐字落重音:“得罪我,没什么好下场。”
  “咔嗒。”
  翻盖打火机在手里打响,蹿出的火苗摇曳于空气中。
  面对她的威胁,时卷挂着的嘴角不变,淡然眼眸浮起几分挑衅,轻描淡写回复:“试试?”
  得到他嘴硬不肯服输的回答,女人不屑起身,尖长的指甲拂过发梢,自信接好他递来的挑战书:“当然可以,走着瞧。”
  “没问题。”翘起的二郎腿巍然不动,时卷目送他离开,眼底暗潮涌动。
  “她好像是星映工坊的人,决定权还挺大的。”办好手续,青年自远处走来。
  “诶呀~”歪歪扭扭向沙发靠垫栽倒,时卷佯装失意,“有些大神就知道看戏,一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单手插兜,青年不咸不淡接梗:“看时卷老师没落下风,还演得起劲,我当然要躲起来好好学习一下。”
  “说到底还是不在乎,真心寒呐。”
  默默掏出新房卡怼到他跟前:“换好了,走吧。”
  看清房卡上的号码和自己是连号,时卷颧骨上扬,双腿在空中荡了两下站起来:“走!睡饱晚上吃大餐。”
  风尘仆仆赶了两天路,时卷一股脑将衣服丢进洗衣机后,换上睡衣呼呼大睡。
  杨橙定的就是他们所在的酒店包间,时卷睡到点下楼,大家都已经来得差不多,并且懂事留出连个连排空座,给他和岑琢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