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作者:不爱吃生姜的鱼      更新:2026-02-07 14:46      字数:3140
  被忽视的人憋气愤恨,一双清亮的大眼睛死死瞪着武指老师离开的背影。
  “别看啦,洗个澡回去休息咯。”宁兆呈大大咧咧扳过他的肩膀,推着他往浴室走。
  知道武术指导难免会弄湿衣服,剧组在租场地时,贴心地考虑到个别艺人没有自己的保姆车用以换洗衣物的问题,特地找了个有澡堂的地方。
  “你怎么不去自己的保姆车洗?”目光落到宁兆呈胡乱放在时卷肩膀的左手,岑琢贤不经意皱眉,声调下沉。
  宁兆呈假装看不清他脸上的不悦,把青年一并拉过来:“哎呀,一个人多没意思,一起洗热闹嘛~”
  此话一出,时卷瞳孔地震,确认眼前这人是直男无疑,毕竟只有直男说话才这么没轻没重。
  将时卷拉远,岑琢贤冷脸强调:“里面是隔间,各洗各的。”
  作为三人里唯一不知道时卷是弯的宁兆呈感到不理解,但岑琢贤却明白的很,把时卷放进去,就等于把老鼠放进米缸,能把他馋死。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
  因为时卷从进门开始,就磨磨蹭蹭地脱衣服,时不时还挤眉弄眼往镜子的倒影探,左右两边的人都有腹肌,锻炼后的沟壑尤其明显。
  照着宁兆呈的人鱼线欣赏得正起劲,眼前猛地一黑,时卷张口刚要喊救命,耳边落下凌冽的威胁:“再敢看他,我现在就大声告诉宁兆呈你是gay”
  “岑琢贤!”听出他的声音,时卷试图用手挣扎,低斥道,“放开!”
  被叫到名字的人不为所动:“还看吗?”
  今天一天都在连打戏,时卷胳膊都酸了,根本使不上劲,掰到指关节颤抖都掰不开捂在他眼睛上的大手。
  于是恹恹认输:“不看了,我不敢了,岑大神放过我好吗?”
  “这还差不多。”
  视线由暗转明,时卷五官扭曲闭眼适应了几秒,缓缓睁开。
  只见眼前那人倚靠洗手台边,抱臂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他也不愿意落下风,礼尚往来瞪回去。
  隔间最上方的空隙飘出宁兆呈洗澡的热气,以及男人愉快的哼歌声,二人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于外头相互对峙,谁都不愿意先认输。
  气不过刚才老鹰捉小鸡似的玩弄,时卷学对方游刃有余的样子,抱臂直勾勾对着他的下方挑衅:“既然不让我看别人,那就让我看你呗。”
  第34章 空降兵
  本以为这种恐吓能把岑琢贤这个直男逼退,不料对面那人竟然牵唇笑了笑,语气散漫:“行啊,不过礼尚往来,我给你看,你也给我看看?”
  反常的态度立刻让他警铃大作,时卷抓住裤腰,整颗心悬到嗓子眼:“我、我开玩笑的,去洗澡了。”
  青年眸色一沉,长腿三两步跟着对方迈进隔间,摁住落荒而逃的人。
  “岑琢贤!”生怕惊动还在唱歌的宁兆呈,时卷竭力压低自己惊恐的音量,言辞激烈,“你、你别耍流氓,我要喊人了!”
  单手钳制对方两边的手腕高举压到头顶,岑琢贤仗着身高差气势凶猛,锐眸居高临下地描摹那双会骗人的眼睛。
  “你有本事就喊啊,”空出来的右手食指轻薄钩动他的裤子口袋,岑琢贤漫不经心挑眉,“怎么?身上有见不得人的秘密,不许人看啊?”
  见不得人的秘密……
  本来还没多在意,经过对方的提醒,强大的记忆冲击脑门,时卷猛然记起之前给对方看过自己胎记的事情。
  “没有没有没有!”被摁在墙上的人动作幅度变大,企图挣脱束缚。
  垂眸看着像只皮皮虾奋力咕蛹的人,岑琢贤的眼底涌动不易觉察的玩味。
  抗争越激烈,越代表时卷心里有鬼。
  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青年的魔爪,精疲力尽的人背靠墙面,双颊因热气与血液上涌的双重夹击而缀红。
  没注意到岑琢贤愈发晦涩深奥的神情,时卷热得粗喘,上气不接下气:“我真知道错了,我不看了还不行吗?你也别看我,我们不要互相折磨好不好?”
  迟迟等不到他的回答,时卷睁开半边眼睛试探,只见眼前人锁定自己的深沉双目略有失神,手掌的力道也开始松动。
  探寻到时机,时卷活泛的眼珠转了一圈,露出神秘的微笑,不给人反应的机会踮脚飞快朝他那张脸冲过去。
  飞快的人影闪过,时卷那张干净的面孔遽然放大,岑琢贤心跳凝固定了一拍,在他距离自己仅有几毫米的时候,放手后撤。
  “你……”不敢想象对方突然大胆的举动,青年瞪着他张口结舌。
  揉搓手腕上的红痕,刚才可怜求饶的态度骤变,时卷脸上填满得意:“我怎么?这都受不了,后面拍吻戏的时候可怎么办呐~”
  “……”喉结艰难滚动,岑琢贤被他堵得没话说。
  恰逢此时,宁兆呈在隔间喊:“小岑!小岑?”
  “干嘛。”眉头收紧,眼睛仍然在时卷身上盯梢。
  “你俩洗完没?我快结束了,一会坐我保姆车回去呗。”
  有免费的车蹭,时卷两眼发光,‘好’字还来不及说,就让岑琢贤夺走。
  “不了,你先回去,我有话跟时卷单独讨论。”
  到手的车飞了,时卷横眉怒目:“我可没话跟你说!”
  “我有话跟你说。”不再跟他纠缠,青年撩开帘子出门前回头叮嘱,“等着,我送你回酒店。”
  凭什么他让自己等着就必须等,生出反骨的心,时卷速度洗完蹑手蹑脚换上衣服就往外跑。
  两脚和踏上风火轮没差,往外走的过程还不忘打车,手机屏幕才跳出车牌跟车距,脖子倏地被重物压过,时卷整个人被搂到某人的咯吱窝下。
  “让你等我,偷跑什么?”青年不满的质问落下。
  当场被捉拿的人绝望闭眼:“岑琢贤,你最近太黏人了!你再这样我要怀疑你暗恋我了啊!”
  本想拿这话刺激他,没成想对方巧妙地和他打了个太极拳:“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胡说。”
  “那你怕什么?”
  “我没怕,”安静待在他怀里,时卷一语中的,“是你在怕。”
  周遭的空气顿时冻结,穿梭的人流和繁华的夜市在此刻摁下静音键,时卷的肩胛感受到来自对方胸膛沉重而缓慢的浮动,贴紧的肌肤哪怕隔着粗糙的布料也能接收彼此如岩浆般的热气。
  前一秒还水火不容的人就这样突然停战,平静诡异地不像话。
  把他送到酒店门口,岑琢贤才开口:“晚安。”
  现在听到‘晚安’两个字,时卷就来气,板着脸问:“你除了晚安,就没有别的话要说吗?”
  岑琢贤抿唇摇了摇头:“没有。”
  体内燃起无名怒火,时卷只觉得身体里的血液都哗啦冒着热气:“晚上说有话要单独和我聊的是你,没话说的也是你,以后不是工作上的事情别来找我!”
  乱发作一通,时卷掏出房卡用力摁在感应器,听见开门声正要进去,左手就被人扯回去,力道很轻,和浴室隔间判若两人,生怕弄疼他似的。
  “我只是想和你有单独相处的空间,这样也不行吗?”那声音宛若一场绵柔的春雨,下得并不热烈却淅淅沥沥浇灭了时卷的燥火。
  耳边不听回荡对方说的话,搭在把手的五指收紧,时卷没有回头却悄悄挂着嘴角。
  “哦——”努力克制自己上扬的语调,时卷说,“那好吧。”
  只听后头那人轻笑,问他:“还生气吗?”
  手腕处的热度渐渐攀升,挠得他浑身酥麻,时卷嘴硬道:“我什么时候生过气?”
  “行。”确认后才肯放手,青年改口,“明天见。”
  “明天见。”关掉房门倚墙捂住胸口站了好一会,时卷才找回魂。
  隔天早晨,时卷险些起不来,常年不运动的身体经过昨天的洗礼酸痛沉重,四肢不听使唤仿佛刚从别人那安上的。
  本以为大家应该都和他有同样的痛苦,结果一到现场个个生龙活虎,包括昨天跟他一起排吊尾车的柳琪!
  时卷看她龙飞凤舞地复习昨天学的招数,惊讶道:“姐,你身上不疼吗?”
  “不疼啊,我平常健身。”柳琪笑着回答。
  他不服气,又转头问旁边的岑琢贤:“你也锻炼吗?”
  青年游刃有余:“没锻炼,但我被迫背锅爆出打假赛那会,出来工作怕被人打,所以每天都练泰拳,这点运动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难怪打戏上手一点就通,敢情只有他没工作的时候是咸鱼一个。
  昨天笑话过他武术指导老师偷偷窜头:“今天我负责单独指导您哦,开心吗?”
  来自后背凉飕飕的阴风吹得时卷毛骨悚然,他“哈哈”尬笑两声,强打精神:“开心~我的荣幸!”
  “开什么玩笑,之前招商的时候他们可不是这么说的!”就在所有人兢兢业业练习的时候,李导突然放声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