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作者:
揽山 更新:2026-02-07 14:45 字数:2994
这话说的没一点信服力。
“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姜老同志白眼,没被姜溶忽悠进去:“你会给小陆买水果?”
唇角笑容逐渐变淡,姜溶望着他爹,幽幽道:“老头,你明知道我跟陆行柏关系不好,还非要我来照顾他,你是在整陆行柏还是在整我,或者是一起整?”
姜老同志面色微变,提高声音:“就凭他救过咱家!”
“容容,人要懂得知恩图报。”
一贯的说辞。
多大的情能让姜老同志一直念叨?
片刻后,姜溶摇头轻叹。
好吧。
谁让他的好生活是姜家提供的。
他爸几次三番地打电话,甚至亲自来医院不就是在告诉他,他在被监督,少耍花招。
“得了,老头。”姜溶下巴绷直,“你回去吧,我一会儿就上去报恩。”
老爷子也缓和下来,父子俩各退一步。
“买水果这种事情吩咐下面的做就行。”
“知道。”姜溶忍不住笑出声,桃花状的眼睛弯起。
他往前推姜老同志的肩膀,将人推进车里。胳膊趴在窗户边,阔腿裤下长腿交叠:“您老人家有空陪陪我妈,别的少操心。”
“帅哥,开稳点,别颠着我爸了。”姜溶对司机说。
“放心,少爷。”
“臭小子。”姜老同志笑骂。
宾利扬长而去,姜溶站在原地,目送二人离开。
叹声气,又叹声气。
……
“陆……”先生二字还没出口,陆行柏便摘掉耳机,问:“什么事?”
膝上盲文表是密密麻麻的小黑点,陆行柏指尖在第三行,耳机女声停止在“姜,生姜的姜”。
助理帮他在网上报了教盲文课程,他现在除了听助理汇报公司的事,什么都做不了,唯有靠这种方式排遣寂寞。
赵忻递上去一杯水,正想说什么,余光瞥见门口的俊美男人。
眼睛霎时一亮,水塞进陆行柏掌里,便起身往门外快步走去。
姜溶在门口观察好一会儿了。
不愧是他挑出来的人,脾气就是好。
能跟陆行柏待在同一个空间那么久,没发生任何争执,他都有点佩服赵忻。
“姜先生,您怎么回来了?”
未防某人偷听,姜溶警惕:“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无人的角落,旁边是一扇小窗户,微风席卷而来。
姜溶不喜欢拐弯抹角,开门见山:“:不好意思啊,赵忻,明天你不用来了。”
赵忻如遭雷击,手来回搓:“是,是我做的不好吗?”
“不是,你做的很好。”姜溶发自内心,“是我的问题。”
短短一天,赵忻心情如坐过山车。
他是一名在校大学生,家境很差,出来打工是为了凑学费。他学工科的,每学期学费都要大几千,家里人只能给他提供一小部分。
“好的,我明白了,姜先生。”赵忻眼帘垂拢。
姜溶给他的这份工作是他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工作,姜先生人又那么好,很可惜……
“你是在f大上学是吗?”姜溶突然问。
“嗯。”
“你的学费我包了。”姜溶抛下来一颗糖果,一下将赵忻砸晕,他倾身按在人肩颈,眼睛眨了眨:“好好学习,学弟。你学的是工科是吧?工科绩点第三,还不错。以后成为国家栋梁别忘了把学费还给我。”
他调查过这小孩的背景,对他的家境有个七七八八的了解。能在一摞人里选中他,除了能力可以有工作经验,姜溶没法剔除掉“同情心”作祟的嫌疑。
他就看不得努力又聪明的小孩在底层苦苦挣扎。
“还有一点学长的经验,希望你牢记。”姜溶弯唇,笑得不怀好意:“毕业后别去一家叫“路航”的公司,最好也别让你室友去,老板黑得要死,小心被骗。”
说完,姜溶便离开了,妥妥一名做完好事不留名的田螺姑娘。
只留下赵忻在原地发懵,他被这个巨大的惊喜砸晕了,目光久久没从前方男人身影移开。
……
照顾陆行柏。
姜溶站在门外,给自己做了很久心理建设,依旧没成功。
每一个字都让他自内而外产生抗拒。
手机震了下,姜溶掏出手机,是赵忻发来的消息:【先生,我一定会好好学习】
今日份功德又+1
反正他钱多的用不完,不如多做点好事,积累功德,以后总用的到。
姜溶熄屏,黑色屏幕映着他漂亮的面容,每一个器官都恰到好处,灵光一现。
有了!
【作者有话说】
小陆的专属保姆即将上线(何尝不是一种xx)
第4章 恶心
不是买黑热搜黑他嘛?
不是说他业务能力不行吗?
哥哥今天就教教你什么是人间险恶,
什么是凡事留一线,
什么是一报还一报。
姜溶清嗓子,做出一个惊世骇俗的决定。
要男的,话少的是吧,他怎么就不是话少的男的^ ^
......
“陆先生。”
陆行柏头没抬,修长的指尖按在盲文书,鼻腔发出一声冷淡的回应。
这呆瓜一点没听出换人了?
姜溶窃喜。
更加断定网上那些挂着关于他业务能力的黑热搜都是陆行柏公司买的。
万恶的资本家。
他勾着唇,笑容颇具讽意。
要感谢赵忻是真的话少,与陆行柏总共交流没到五句,姜溶又模仿得像,陆行柏一时听不出差别很正常。
“喝水吗?”
姜溶没照顾过人,但想来无非就端个茶递个水,没什么难的。
还能趁机整整陆行柏,似乎也没多亏。
想到这,姜溶来了劲。
“不用。”
姜溶已经倒好,杯子悬在半空,忍笑:“真的不喝?”
陆行柏轻飘飘抬眼,他直望着姜溶,纱布底下眼皮很薄,典型的渣男长相。
姜溶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任他打量。
反正陆行柏又看不见,装b气势少一大半。
“你十分钟前刚问过我。”陆行柏语气没有情绪。
姜溶无辜摊手,“刚问过就不能再问一遍了吗?多喝水有利于身体健康,乖,喝了好得快。”然后不顾陆行柏的意愿把水杯塞进他手里。
真是,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
陆行柏眉心重重一跳。
滚烫的热水顺着指尖皮肤蔓延到掌根,提醒他正在被一个保姆支配,男人黑眸凝望,危险的气息自内而外散发。
如果不是声音一模一样,他怎么都没法将眼前的人与不久前跟他说话都会结巴的保姆联系在一起。
但世界上有音色相同的两个人吗?
不会。
浅薄的娱乐知识让陆行柏排除掉正确答案。
念在“赵忻”是为了自己身体健康的份上,陆行柏最后还是给个面子把水喝了。
喝完将水杯往床头柜一放,掀唇,嗓音冷沉:“你管太宽了。”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不是一个保姆能这样对自己说话的理由。
姜溶轻“啊”了一声。
好像是话多了点。
他反思,语调逐渐变低,如同梅雨季的一楼,又潮又闷。他认错道:“抱歉,先生,我下次会注意。”
陆行柏脸色稍缓。
暂时没有用到这保姆的地方,便让他出去。
姜溶憋着笑,委屈巴巴故作不懂:“出去?先生是不需要我了吗?”
“暂时用不到你,先出去。”
“那...好吧。”
姜溶见好就收,再留下他怕陆行柏当面给自己打电话退货。
“有事吩咐我噢~先生。”他看着陆行柏隐忍不发的面庞,乐吱吱地带上门。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陆行柏拿出手机。
他要给助理打电话让他将“赵忻”还回去。
犹豫片刻,他又放下手机。
还回去难保姜溶不会又找个话更多的烦人精。
以姜溶的性格,多半会。
他甚至怀疑,“赵忻”一直在装,装到刚才终于装不下去,原型毕露。
果然不该指望姜溶。
陆行柏黑着脸,最终还是没打出那个电话。
约莫过了俩小时,“赵忻”回来了。
陆行柏在阳台学习盲文,昏黄的晚霞打在男人鼻骨,落拓好看。
他效率很高,从上午到现在一刻没停。
如今认识的盲文已经能支撑他读一些简单读物。床边放着几本盲文杂志,应陆行柏的要求,助理在姜溶离开时送过来的。
又在看书?
姜溶走进门。
空气里卷入一股孜然烧烤味,如同路边摊走进房间,令人无法忽略。
陆行柏眉头紧锁,“你吃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