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作者:穆时愿      更新:2026-02-07 14:38      字数:3131
  沈祈眠心跳很快,握住时屿一只手,操控着他轻轻抚摸自己的脸:“你在看我吗?”
  时屿往上蹭一点,身体再度绷紧了,用鼻尖碰碰他眼角:“怎么了?”
  沈祈眠听不到,自顾自地继续问:“你很喜欢我的脸吗,会一直喜欢吗?如果是会的……我就努力地活着,尝试比你活得更长久,绝不死在你前面,这样你就不用为我难过了。”
  时屿愣住。
  这样毫无预兆的剖白,换来毫无预兆的眼泪,时屿想起之前沈祈眠住院时,他曾经问过沈祈眠的主治医生。
  多器官衰竭加之从前的多次自杀经历,会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比如,寿命。
  有些事情,他从来不愿意主动回忆,甚至怀着回避的心思。
  时屿呼吸几个来回,听到了自己声音里的绝望:“可是沈祈眠,你已经很难活得比我更长久了。”
  沈祈眠往脖颈上摸,发现湿漉漉的,顿时慌了:“是很痛吗?”
  时屿回答道:“是,我好痛。”
  他坐起来一点,再次摊开沈祈眠的手,颤抖地在掌心写字,每一笔都格外用力。
  “干、我。”
  沈祈眠呼吸顿时粗重几分,但是他不敢动,生怕时屿会痛,更怕他痛的情况下哪怕说出来,自己会听不到。
  所以主导者,依旧是时屿。
  心脏像是被填满了,撞得又酸又软,不知何时起声音变了几分,偶尔沈祈眠依旧会问他痛不痛,时屿倒是想问他舒不舒服,反正回答了也听不见,直接抓住沈祈眠的手,放在自己喉结上。
  每次发出声音,喉结都会明显震颤着,生理反应就这样传递到沈祈眠指尖,沈祈眠却有些着急:“这么痛吗,不做了好不好?”
  时屿是真无奈了,反手把沈祈眠指尖按在他自己的喉结上,沈祈眠脸色瞬间有些红——他能无比清晰地感觉自己在发出声音,断断续续,他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羞耻,闭上嘴巴不想再这么丢人,但偏偏时屿故意改变频率,让他再次失控。
  时屿把沈祈眠从挣扎到逐渐接受但依旧羞愤欲死的整个历程尽收眼底,觉得实在有趣。
  “我想动。”沈祈眠闷闷地问:“可以让我动吗?”
  他动了动腰腹。
  “如果你觉得痛就掐我一下,我一定停下来。”
  时屿不知道这还能有多痛,任由施为,谁知就那一下,时屿顿时痛得轻喘一声,真是邪门,他在这方面真是天赋异禀,究竟怎么做到的?
  但看他自己还挺舒服的,时屿忍住掐沈祈眠的动作,在他下唇泄愤般轻咬一口。
  越来越快了,灼热的气息落在胸口,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他轻轻捏了一下沈祈眠的腰,沈祈眠果然说到做到,让停就停:“偏了吗?”
  不是偏了吗,是就没正过。
  时屿一寸寸离开,摘掉套,扔了才重新_回去:“好了,继续吧。”
  没有那层隔膜,舒服得过了头,沈祈眠不敢动,甚至想躲:“不行,你会生病的。”
  时屿不动,装作没听到。
  沈祈眠要被折磨疯了,忍不住小幅度地动:“那、那待会儿快出来时,我告诉你,你躲开就好了,不要弄进去。”
  时屿继续往他身上打对号。
  ……
  从正式进入到现在已经很久,他手指微微蜷缩着,呼吸起起伏伏:“要_了。”
  时屿很配合,说离开就离开,知道他距离临界点还有一段距离,贴心地用手帮忙碰碰,在最后那一秒,时屿眼睛微微弯起,故意坐回去。
  “时屿……!”沈祈眠完美没想到还有一记回马枪,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想挣扎都来不及,全部灌进时屿身体里。
  沈祈眠失神地喘息,眼睛仍旧没有聚焦,头发已被汗水打湿,半天都没缓过来,里面可能也有被气的成分,直到手表和手机的提示音一起消失,他才开口不满地问:“好玩吗?万一发烧了怎么办?”
  时屿侧身躺在沈祈眠身边,没把他指责的话放在心上,发烧了就吃药啊,还能怎么办呢。
  沈祈眠可能会气一阵儿,时屿想先爬起来去洗澡,还没动,沈祈眠翻了个身,正好面对着他,问:“去浴室之前亲我一下吗,啊,是强吻,因为我没同意。”
  时屿笑笑,轻碰沈祈眠唇角,一触即分。
  他抓过刚才沈祈眠穿的睡袍去浴室,折腾那么久,腿有些酸,只能用浴缸洗。
  温水没过身体,把残留的东西清理干净,在飞机上一觉都没睡,现在开始犯困,简单收拾好才回去,依旧躺在里侧。
  下次其实可以一起洗,也不是放不下。他想。
  沈祈眠在摸着整理被子,想分给时屿一半,时屿打了个哈欠,眼睛就快睁不开了,凑过去和他用同一个枕头,余光像是突然瞥见了什么,瞬间清醒几分,用力按住沈祈眠手臂,不让他再动。
  “怎么了?”沈祈眠问。
  时屿起来一点,看到沈祈眠手臂内侧有几道很浅的伤痕,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但绝对是新伤,甚至就发生在这几天。
  他面色沉下来,指腹从伤痕处碾过,眼睛一直盯着沈祈眠看,精准捕捉到沈祈眠短促的慌乱,立刻把手臂收进被子里:“快睡吧。”
  时屿默不作声地钻回去,沈祈眠把手搭他腰上,想往下挪:“弄干净了吗。”
  时屿蹭了蹭沈祈眠锁骨窝,算是回答。
  本来想说的话有很多,但沈祈眠听不到,只能先放到明天。
  运动过后的身体很疲惫,尤其还这样抱在一起,是最安心的时候,呼吸声逐渐均匀,然而没超过半小时时屿便再度从睡梦中惊醒,在惊恐中睁眼,第一时间见到沈祈眠的睡颜。
  脸颊上好像沾了根眼睫毛,时屿轻轻帮忙摘掉,惹得沈祈眠眼皮轻颤,时屿立刻抚摸他脊背,这才没有一起醒来。
  他叹了口气。
  小心翼翼地爬起来,跨过沈祈眠,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手铐,在被子里暖热了才轻扣在沈祈眠手腕上,另一边则是锁在自己腕骨,就这么连在一起。
  慌乱不安的心这才安定下来,与沈祈眠十指紧扣。
  于是,次日刚醒来,沈祈眠便看到这一幕,他甚至想不出时屿是什么时候动的手。
  他无聊地研究这副手铐的构造,偶尔捏捏时屿骨节,终于把人折腾醒了。
  上午八点,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
  时屿眼睛才掀开一条小小的缝隙,处于懵懵懂懂中,沈祈眠的气息已拂过耳畔。
  “小鱼哥哥,你看你,怎么又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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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话可说了,我心力交瘁了。
  目测29号完结不了,30吧,反正快完结了,再剧透一下吧,还有一场小架要吵
  第95章 我在说我爱你
  时屿松了口气。
  听起来没有在生气,还是在撒娇的。
  他蹭了蹭枕头,迷迷糊糊地继续闭眼睛睡觉,今天不用上班,他还想再多休息会儿。
  沈祈眠一直在动,半靠在床头去拿手机,翻了会儿才打开录音软件。
  因为这段时间总是听不到,他给手机开了每次打电话都会自动录音的功能,空闲的时候会挨个听,但时屿其实话很少,基本只能听到呼吸,这纯粹就是一种仪式感。
  直到翻开那天晚上的那通电话,声音自听筒传出,吓得时屿睁开眼,睡意荡然无存,伸手想抢走手机。
  “你做什么。”沈祈眠下意识躲开,“怎么了,是打扰你睡觉了吗?那我找找耳机。”
  “不许听,你怎么还录音呢。”
  “我说了戴耳机啊。”
  “那也不许听。”时屿窘迫,他也说不清是自己觉得尴尬,又或是不想让沈祈眠听到从前的伤心事。
  争夺手机过程中,不小心按到播放键,前面一直是沈祈眠在讲话,好半天过去,时屿终于开口。
  「我就快回去验收成果了,到时看你悟性高不高。」
  沈祈眠先关掉,来了兴致,追问道:“怎么样,所以高不高?”
  时屿嗯嗯啊啊地应付着。
  沈祈眠想起来摸时屿额头,确认没发烧才松了口气,继续听。
  后者不再管了,认命地平躺在床上。
  时屿声音里沾染着浓烈的伤感,即便只听声音也能感觉到,当时应该是很难过的,从和沈欣然的谈话说到同沈祈眠的未来,再到最后那句,谢谢你爱我。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时屿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氛围,翻过身抱着被子和沈祈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你那天做什么梦了,为什么在梦里提分手?”
  这次嗯嗯啊啊的人成了沈祈眠,他重新钻进被子里,拢住时屿。
  时屿又问:“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都做什么了?”
  沈祈眠乖乖回答:“去了医院,还有两趟公司,偶尔写写日记。”
  “就这些?”
  “前几天下雪了。”沈祈眠突然冒出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