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作者:穆时愿      更新:2026-02-07 14:36      字数:3106
  再加上青春期分化,时屿分化成alpha,而南临是omega,他们之间要保持距离,关系就更加冷淡了。
  这种情况在南临去外省上大学后戛然而止,这人好像突然开窍,至少不再因为迟温而拒绝身边的朋友。
  后来也是南临来主动挽回这段友情,时屿才慷慨地不计前嫌。
  前几天迟温刚到时,看自己的眼神十分防备,好像是在盯仇人,现在想想时屿依旧很无语。
  但是至今为止,或许迟温依旧在南临生命中占据一席之地,时屿就算和他关系再好也终究只是认识比较早的朋友,这种事还是少管最好。
  他站在最靠近外面的位置,被风刮进来的雨似乎就要打湿额前发丝,有些潮乎乎的。
  他半天才收回视线,终于想起来答应了要和齐免谈话——
  “坦白来讲,我真不知道你究竟喜欢我什么地方,我这个人无趣得很,也从来没有对你施展过任何好意,如果有什么地方你误会了,我想你应该反思自己的问题。”
  齐免一直在看时屿,闻言也不恼怒,“我想你应该早就忘了,我们之间真正第一次见面其实是在酒吧。”
  时屿皱眉,的确是不记得还有这么一件事。
  “那天你喝醉了。”齐免说。
  “所以呢?”
  “当时很多人过去找你搭讪,但你一句话都不说。
  “我过去叫你,你抬头的时候特别不耐烦。但是在看到我的脸时,你好像突然变得很惊讶。”
  时屿不是很想听下去了,他几乎一瞬间就想到原因,脸色顷刻间沉下去,莫名不喜欢别人口中那个不豁达的自己。
  齐免:“当然,你的眼里不只是惊讶,我还看到了明显的眼泪和爱意。可你当时什么都没说。当时我觉得特别震撼,我甚至以为你是对我一见钟情。
  “但是也就只有那一瞬间,你很快就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时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此刻情绪也有些失落,但在外人面前仍旧没有显露出分毫。
  “在那之后,我再也没从你的身上看到过类似的眼神,那好像就只是我的一场错觉。”
  “你不会明白一见钟情是什么感觉,我回去之后只要一想到你那个醉酒朦胧的眼神就内心狂躁,我想让你爱上我,直到后来家里长辈安排我们见面,我才知道原来你就是我的相亲对象。我们很有缘分,不是吗?”
  雨点的节奏好像更快了,心跳频率也跟着转换。
  时屿好像只是听了一场别人的故事,没有任何感动,甚至有些空洞,“所以呢,我没有义务为你的情绪买单。”
  一番真情实意的告白过去,只得到这么一句冷血的话,齐免瞬间有些焦躁,再也维持不下去那一厢情愿的浪漫表象:“可是你要负责任,事到如今我还能怎么办,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样才能不喜欢你!”
  时屿真的很想笑,现在自己应该是什么反应,感动吗?
  可惜,自己是个冷血的人,这番话就算再情深意切听进耳朵里也成了笑话。
  自作多情的真心,一文不值。
  “不知道怎么样才能不喜欢我,对吗。”时屿勾唇,刻薄的话甚至不用思考,“可能死了就好了。”
  “小鱼,你怎么能这么说,而且——你别忘了你还是个医生!?”
  “哦,我是医生,所以呢。”时屿说:“医生也有表达自己讨厌一个人的权利,你也可以这样诅咒我。”
  时屿冲进雨幕中,离开这个地方,隐约听到某人还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喊自己名字。
  他原本只是讨厌齐免,可是从此刻开始,突然升腾为恨意。
  他恨每一个揭开自己伤疤的人。
  他一直以为已经放弃的足够彻底,偏偏这个时候冒出来一个人,用自以为深情的语气说:“当年你为了一个人买醉,喝的不省人事,还把别人认成了他的样子,你可真是个废物。”
  恨着恨着又想到沈祈眠,心底那点凝聚在一起的情绪就快爆裂开来。
  说来也是运气不好。
  淋了一路的雨,刚回到帐篷里,倒是停下来了。
  刚进去就看到沈祈眠正在换阻断贴,依旧贴了两层。
  沈祈眠没想到他会回来的这么快,眼睛都亮了,一边按捺情绪:“突然想起来,你刚才急着去帮我处理伤口,会不会打扰你的正事?”
  时屿说:“今天白天我休班。”
  “……那就好。”沈祈眠观察时屿的情绪:“所以你是不生我的气了吗?”
  时屿几乎立刻向沈祈眠看过去。
  与此同时,陈难的声音再次在脑海里盘旋。
  一字一句的,清晰无比。
  他不想回答沈祈眠的问题,语调轻微,突然来了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我承认,你的确比我那个所谓的前任更会魅惑人心。但也仅此而已了。”
  沈祈眠:“……”
  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要突然说这句话?
  刚才自己问得是“你是不是原谅我了”,却得到这样的答案,时屿是在暗示什么吗?
  仅此而已的意思是还不够能魅惑他吗?
  那要怎么做,勾引?
  这个问题很超纲,不能用经验解决,沈祈眠开始紧张。
  ——所以,究竟该怎么勾引?
  他试探地一点点凑过去,整个过程难以摆脱心虚和慌乱,不知道应该继续还是结束。
  外面又开始下起了小雨,时屿的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屏住呼吸,想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距离越来越近。
  时屿承认,自打重逢以来,他始终不敢仔细去看沈祈眠这张脸。
  这人就连眼尾的弧度都恰到好处,双眼皮的折痕里藏着几分薄红,明明是很清冷的五官,拼凑在一起却是浑然天成的美貌。
  只是唇色有些白,可能是因为伤口还在疼。
  时屿鬼使神差地用指腹贴上沈祈眠柔软的薄唇,轻轻蹂躏,挪开时唇色终于染上几分红。
  妖而艳,蛊惑人心。
  直到沈祈眠鼻尖抵上时屿的侧脸,好似在试探,有些缱绻意味。
  后者全身僵硬,呼吸也跟着停止了。
  直到快要吻在一起时,时屿终于如梦初醒,偏头微微躲开,他动作太混乱,过程中还是不小心碰到了沈祈眠的唇角。
  时屿难以坐直身体,狼狈地抱着沈祈眠肩膀。
  好像除了雨声,就是自己的呼吸声。
  他断断续续地粗喘着,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后,如梦初醒般松开手,“你做什么?”
  沈祈眠有些无辜,偏偏又很诚实“刚才想吻你。”
  “你不许想。”
  “……那我不想了,你别生气。”
  时屿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相信在失忆这件事情上,你没有骗我。你知道我恨你什么吗?我恨你的无知。你不记得过去发生了什么,我却还记的清清楚楚。”
  沈祈眠神色黯然,脑袋里突然一片空白,想不出现在应该说点什么。
  就在这个间隙,时屿已打开帐篷,想离开。
  “我出去帮忙。”他知道沈祈眠会问,索性提前回答。
  “可是你不困吗?”
  时屿犹豫两秒:“一点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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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事:时医生工作了一晚,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时屿:不敢回,家里有个狐狸精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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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无人与他相似
  地震灾区前三天是最忙的,因为几乎每时每刻都有新的病患从最前线转移过来,后面几天才逐渐变得稀疏。
  到现在,或许整个上午只有两个人转送过来。
  方舱里的病患越来越少,应该是要熬出头了,今天中午已经有一梯队的医护人员撤离,或许他离开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时屿很烦。
  他现在其实困得要死。
  当初就不应该提出和沈祈眠住在一起,真是挖个坑给自己跳。
  ——可是沈祈眠确实怕黑。
  他回想刚才沈祈眠突然靠近的面容,当时近到只有一枚硬币的距离,他的唇当时会是什么温度?
  或许还带着自己指腹上的热度。
  这样的想法愈发不可收拾,脸灼烧着,雨点打在身上却是冰凉的。
  他没有进入方舱,转而去了隔离间,在离开前,他还想再见陈难一面。
  相比那天的蓬头垢面,今天陈难要体面许多,情绪也没那么激动,正靠在床头发呆。
  时屿脚步很轻:“谈谈吗?”
  听到声音,陈难转头看了一眼,扯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谈?我怕你谈着谈着就玻璃心了。”
  “你似乎很看不起我,对我当初的做法有意见。”
  “难道我不该有意见吗?”陈难压低声音都难掩愤怒,但相比那天,至少现在是思考过后的答案,“作为一个受害者,你居然想去维护罪魁祸首的孩子,你说你是不是很可笑?哪怕你不知道真相,也是罪不可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