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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羊毛马甲小背心 更新:2026-01-24 15:08 字数:2562
那人已经走了。
松木的味道依旧牢牢裹挟着她。提醒着她枷锁虽然不可见,但绝对在那里。
李见心心想,或许被枷锁禁锢就是她存在的意义。诚然,这种无孔不入的掌控让她痛苦,但这种掌控是不是一种另类的关怀?除了华琼英,还会有人在知晓她卑贱的真面目后,多看她一眼么?
像叶眉,那个她试图拯救却反推入死局的女人。她只知道自己侍奉同为乾元的华琼英,就鄙夷到恐惧都忘记了。如果她知道自己是生身母亲的禁脔,为了摆脱母亲又做了些什么……
如果世人知道……
这样看她的姐姐很好。华琼英会用这些秘密刺痛她,会无意间反复撕开那些伤口,但是她毕竟接纳了她。
自己就像一个断腿的人,离开华琼英这根“拐杖”无法顺利行走。唯一的问题是,这根“拐杖”是荆棘做的,握着它是种折磨。
李见心看着身上的痕迹。昨晚看着狰狞,现在已经浅了许多。除了肩膀处的咬伤和腿根那里,依旧很痛。
很痛的还有心里。
她是淫荡的,这点毋庸置疑。没有正常人的身体会是这样的。
李见心痛恨自己的羞耻心,甚至有时候恨那个告诉她什么是强奸,什么是“正常”的沉药王。要是一直蒙昧或许会很幸福。
门口有人轻轻敲门。“贵人醒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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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翠儿浑身都被烈焰炙烤着,灼热的温度使得皮肉都要从骨架上松脱了。
她明明才要过上好日子,才要带姨母到那个岛上去,呜呜怎么就要成烤翠儿了?
朱翠儿听见耳边人声嘈杂,吵得她身上更难受了。
“翠儿。”是江师姐的声音。
“师姐……”翠儿张张嘴,声音小得可怜。
“你坚持住。”她好像被人挪了地方。时不时有人喂她一些汤药,这些东西温温热热的,喝了还是难受,一点不见好。
不知道过去多久,反正久到全身血液都要烤干。冰凉的液体被人喂进她口中,冻得她打了几个寒颤。但是好舒服……
胃里冰冰凉凉的。
“七日后再服用两剂,这期间辅助以内力驱除残毒,很快就能好转。这小姑娘身体还不错,好了都不带留病根的,你不用老皱眉头。”
“哦?”李见心挑眉。朱翠儿瘦巴巴的,也叫还“不错”。要不搜刮一下她的药库,拿些调理身体的成药?
李见心的眼睛里极少见的闪过雀跃的神采。苏鑫对这种神色倒是不陌生,赶忙补充道:“我说的是事实。”
“这小姑娘虽然看着瘦弱,但估计打小吃得不差,底子也很好根本不用太多调理。你想想你自己,对吧。那时候我看你只有十岁,谁知道你都快分化了?”
那种调皮的光暗淡下去了。苏鑫有一些后悔,暗暗打了自己一下。你就让她“敲诈”吧,能怎么样?
“那个……你有什么想要的……”
“你说得很有道理。”
李见心顿了一顿。“但是东西还是要交点出来。”
“……”她后悔了。她干嘛要心软?反正薅她的羊毛是李见心为数不多的娱乐,次次不落的。苏鑫腹诽道:就像你家的大胖小子,天天吃天天吃,你看见她就烦。但她某天不薅,啊不,某天她不吃了,你又要担心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还是她哪里不舒服。
李见心看她吃瘪的表情,忍俊不禁,“咯咯”笑出声来。
苏鑫叹气。好吧,她就是对李见心心软。被占点小便宜也只好随便她。
李见心笑够了,温声提醒:“最近魔界余孽蠢蠢欲动,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就别往外乱跑了。”
“哈,我不行,但是咱们红雨大人厉害啊~”苏鑫得意道。李见心听她这炫耀的语气,知道苏鑫和许锦书终于修成正果了。这两人本来也没什么阻碍,就是许锦书和锯了嘴的葫芦一样,总是不肯或不知道怎样袒露心迹。
“这么厉害?你怎么撬开她的嘴的?”
苏鑫像是想起什么羞耻的事,脸色变得和煮熟的虾子一样。“没,没什么啊!就是木头人开窍了。”
“时间差不多了,你管不管这小姑娘啦?快快给她驱毒吧,我有事先走了!!”
李见心摇头。这人还是如此毛毛躁躁的。
她拿起苏鑫忘了的腕枕。一、二、……
房门“砰”地被推开。去而复返的某人夺走李见心手上的东西,又匆匆离去。
房间里终于安静,朱翠儿眉毛也舒展开来。接着她被人扶起,微凉的“水流”从肩后流过她的身体,把骨头缝里的火星一一扑灭。她舒服得呼气,终于脱离烈焰滔天的梦境,陷入安宁的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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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毒已经清干净,好吃好睡适量活动,再过十天就能完全恢复了。”这傻丫头,身体倒是挺抗造。
朱翠儿咧出一纯粹的个笑容,衬得脸上的伤疤都鲜活起来,不显狰狞。“谢谢苏大夫。”如果没有玄月宫她只能死在皇宫里啦。现在她可以习武,过两年还能把姨母接过来住。日子再好没有啦。
苏鑫收拾好药箱,推开门吓了一跳。
“我去。”
李见心在门外,面色比平时略苍白一点。
还好是青天白日,不然苏鑫真以为自己撞鬼了。“你死人啊,不声不响的。”
李见心微微侧头。一道红衣从她身后走出来。
“咳,苏圣手。”江映红尴尬地拱手。
苏鑫也尴尬地打招呼。“啊,啊哈,是小红啊。”她和李见心颇为亲昵,什么无礼的话两人私下里都可以说。但是在李见心下属面前乱讲话,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跟我来。”
苏鑫做错了事,耸眉耷眼跟着李见心到僻静处。这次学乖了,环视一周确定没人,扑到李见心脚边抱大腿。“阁主,饶命哇~”
李见心不想她来这一招,昨晚的瘀伤被她这么一抱,还扭来扭去,当即痛得想给她踹出去。
还好克制住了。
她一把拽起友人,低呵道:“别闹了。”
“您说您说。”
“我问你,朱翠儿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苏鑫思考了一会儿。“大概是火炭烫出来的。怎么了?”
“能治愈么?”
“已经长成瘢痕了,没什么办法。如果把旧伤刮掉,再换上你以前用的那种灵药,应该能成。”
李见心思忖片刻。剑之一途,能走多远除了看天赋悟性,也要看心性是否坚定。正好借此试试朱翠儿。
如果她拒绝,就且放在望月阁,和别的弟子一起习武,等她自己一步步历练上来。
如果接受……
李见心感觉到自己多疑的一面浮现上来。一个刚过分化期两年的女孩,会有这种心性么?